闻仲面色微变，拱手道：“师叔，末将这就回大营，加快整军速度。”
王溟转过身，看着他。
“不急这一时。”他走回石桌旁，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闻仲倒了一杯，“西岐要出兵，至少还得三五日。粮草调拨、兵马集结，不是一两天能完事的。”
他将茶杯推到闻仲面前：“你先把大营里那几个刺头捋顺了。兵贵精不贵多，拉一群乌合之众上去，也是送死。”
闻仲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重重搁下：“小侄明白了。”
王溟又看向孔宣：“锦衣卫那边，继续盯着西岐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西岐大军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兵、走哪条路、兵力多少。”
“是。”
孔宣领命，迅速离去。
院子安静下来。
王溟负手站在石桌旁，目光落在杯中残馀的茶汤，沉默片刻。
“走吧。”他忽然开口，“去王宫。”
闻仲一怔：“师叔，可是要见大王？”
“此事干系重大，须与帝辛分说清楚。”王溟转身，朝院外走去，“西岐发兵在即，他这位人王得有准备。”
闻仲连忙跟上。
两人刚踏出后院，王溟脚步一顿。
他的神识在虚空中捕捉到了一股强悍的气息。
凌厉、浩大、古老，如一口出鞘的利剑，正从东方高速逼近。
那股气息之强，不亚于准圣。
直到那股气息抵达朝歌上空，闻仲才察觉到了，面色微变，手按上剑柄：
“师叔，这是？！”
王溟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朝那股气息探去，很快，嘴角勾起。
来者是一柄剑。
其通体金黄，剑身铭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剑格处嵌着一枚古朴的玉珠，剑穗不知是什么材质编织而成，在高速飞行中猎猎作响，却丝毫不见磨损。
轩辕剑。
人道圣器，上古圣皇轩辕氏的人皇剑。
王溟笑了。
“人道这小家伙，还挺上道的。”
闻仲感受到那股越来越近的凌厉气息，眉头紧锁，语气多了几分紧张：“师叔，可是大事？”
“小事。”王溟摆摆手，顺势搭在闻仲肩上，“正好，一起瞧瞧帝辛那小子。”
他回头朝廊下喊了一声：“雅雅，好好看家。”
涂山雅雅欠身：“收到。”
话音未落，王溟与闻仲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王宫，御书房。
案上堆满了竹简舆图，从军粮调配到民夫征发，从兵器打造到战马征调，事无巨细，密密麻麻。
帝辛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支朱笔，在一卷竹简上勾画。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没怎么合眼。
比干站在他身侧，手持玉笏，正一条一条地念着清单：“……军粮共计一百二十万石，已到位八十万石，馀四十万石尚在运途，预计二十日内可全部抵达。草料……”
商容坐在下首，面前摊着一幅舆图，手指在几条线路上来回比划，不时皱眉。
殿内还有几个负责具体事务的官员，一个个面色凝重，案前的茶早就凉透了，谁也没心思喝。
“大王。”比干念完一页，抬起头，“北境三郡的兵马已开拔，预计十五日后可到朝歌。南境那边……”
话没说完。
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从天而降，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整座王宫之上。
不是攻击，不是试探，甚至没有恶意。
可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连空气都凝固了。
殿内所有人都僵住了。
“帝辛！”
一道宏大威严的声音自高空传来，如同九天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