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也不会例外。”
原来是真的。
都是真的。
从那以后，他比任何人都拼命地变强。
他成为天道圣人，他站在尊上那一边，他做一切能让自己更强的事。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只要够强，就能留住一切他想留住的东西。只要够强，就不会再有人离开。只要够强，就不会再有任何东西从他指缝里溜走。
可他还是三清中最弱的。太清老子，深不可测。通天教主，剑道通神。而他元始，拼尽全力，也不过堪堪追上他们的背影。
无数纪元过去，那头羞辱过他的麒麟，他早就一只手就能碾死。可那又怎样？大兄还是走了。三弟还是走了。他强了，可他还是一个人。
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他错了。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用更深的执念压了回去。
他不会错。
他更不可能错。
错的只是他还不够强。
只要他够强，强到让所有人都必须仰望他、服从他、向他靠齐。
到那一天，他的道就是对的，他的理念就是真理，所有人都会回来。
那些在崐仑山上论道的日子，那些并肩作战的情谊，那些他以为再也回不来的东西，全部都会回来。
他没错。
他绝不能错。
所以他比任何时候都更疯狂地追求力量。
他算计气运，谋划封神，扶植西岐，打压截教。
他不择手段，不留馀地，不惜一切。
因为他要赢。
他必须赢。
赢了，他就是对的。
赢了，所有人才会向他靠齐。
赢了，那些失去的，就都能回来。
他变得象……象什么呢？
元始天尊的目光落在那口薄棺上，落在那个为他父亲去死的年轻人身上。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他从来不屑一顾的人。
姬昌。
那个跪在他弟子脚下、像狗一样求饶的西伯侯。那个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宁可让儿子替自己去死的父亲。那个被他弟子一巴掌一巴掌扇在脸上、却连还手都不敢的废物。
可那个废物，和他有什么分别？
姬昌为了权力，可以跪，可以忍，可以让儿子去死。他为了力量，不也一样吗？
他瞧不起姬昌。可他和姬昌，又有什么两样？
这个念头象一根针，扎进或者说一直存在他稳固了不知纪元的道心。
怎么都拔不出来。
不。不一样！
他元始天尊，和那个废物，怎么会一样？
他是为了洪荒。
是为了所有生灵的秩序。
他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都是正确的，都是符合洪荒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层规则的！
元始天尊闭上眼睛，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全部压回心底。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平静。深不见底的、冷硬如铁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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