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象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替你们做了多少湿活!那些妖,都是我的同族……”
“我杀了他们,因为你们说那是替天行道。我忍着恶心杀了他们,因为我想,只要我够努力,只要我够听话,总有一天你们会接纳我。”
“原来这才是真相,当真是可笑,可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嘶吼,“你们屠了妖乡!杀了槐伯!杀了黄鼠狼一家!杀了小白狐!”
“他们从未害人!他们只求安稳度日!他们有什么错?!”
“你问我凭什么觉得自己配与姜子牙相提并论?”
申公豹浑身颤斗,眼泪混着鲜血流下,但他眼中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我从来没想过和任何人比!我只想好好修行,只想被当个人看!只想……只想让那些看着我长大的乡亲们,为我骄傲!”
“可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
他指向南极仙翁,手指剧烈颤斗:
“你杀了我所有的亲人!你毁了我唯一的家!你让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恨你!我恨你们阐教!我恨这个连努力都不被看见、连活着都不配的世界!”
他猛然抬头,周身妖力疯狂涌动,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那妖力中,混杂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还有决绝。
南极仙翁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随即,他笑了。
笑得愈发轻篾。
“有意思。”他慢悠悠道,“一只侥幸化形,有点运气入我阐教的妖,也敢说恨?也敢说努力不被看见?”
他摇了摇头:“申公豹啊,你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明白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这种低贱物种所谓的那点恨,你那点努力,你那点不甘,又算得了什么?”
“你天赋好又如何?你身负天命之相又如何?师尊没有选中的人,就是弃子。”
“弃子,就该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命运,就该有随时死亡的绝望。”
他抬起手,掌心光芒凝聚:“今日,我便送你上路。也算全了咱们师兄弟一场的情分。”
光芒越来越亮,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申公豹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老槐树精。
想起了那从不偷鸡、只靠捕鼠为生的黄鼠狼一家。
想起了那只怯生生喊他“申叔叔”的小白狐。
他想起自己跪在废墟中,看着他们惨死时的绝望。
原来,这就是妖的下场。
原来,无论你怎么努力,怎么本分,怎幺小心翼翼。
在那些人眼中,你终究只是一只妖。
一只可以随时被杀掉的妖。
一只连恨都不该有,不能有的妖!
眼看南极仙翁手上的法术即将落下。
一道金光自天际激射而来,直取南极仙翁后心!
南极仙翁脸色一变,侧身避开,法术在手中消散。
他猛然回头。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
为首的是一员青年将军,面如冠玉,额生三目,手持三尖两刃刀,身侧跟着一条威风凛凛的黑色细犬。
正是消化完盘古精血实力已达大罗金仙巅峰的杨戬。
他身后,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颈上套着乾坤圈,肩上搭着混天绫,正是哪咤。
另一人,周身赤红如火,须发皆如火燎,手持一杆烈焰长枪,周身火焰环绕,正是截教门下,罗宣。
南极仙翁目光一凝,沉声道:“罗宣?你们不在截教待着,跑来此处作甚?”
罗宣等人没有回答。
南极仙翁的目光落在哪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