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么好破的。”
王溟再度驱动混沌珠,玄都所在的那片空间灰光大亮,他消耗下去的那点壁垒竟在几个呼吸间又坚实了数倍。
玄都脸上的那一丝希望僵住,转为彻底的骇然。
他耗费本源、寄予厚望的一击,竟被对方以如此轻描淡写、近乎羞辱的方式破解了!
“我很好奇,你们这帮域外魔道究竟是如何踏足我洪荒大地的?”
王溟目光落在被魔气笼罩、面目模糊的玄都身上,初时并未在意,只当是某个得了域外魔神传承、不知死活的狂徒。
但当他目光扫过玄都周身那尽管被魔气侵染扭曲、却仍残留着熟悉道韵的法力波动,以及其施展秘法时某些极其隐蔽、几乎刻入本能的手法习惯时
王溟的眉头难免动了一下。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猜测,浮现在王溟心头。
玄都此刻却见自己的手段毫无作用,闷哼一声,气息再衰。
他深知已无退路,逃无可逃,唯有一拼!
“王溟!你欺人太甚!!”
玄都狂吼一声,旋即再无保留,周身魔气彻底燃烧,身形膨胀数倍,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魔像,每一只手臂都握着一件魔气凝聚的兵器,朝着王溟扑杀而来!
魔威滔天,煞气滚滚,寻常准圣面对这一扑,只怕瞬间就要道心崩溃,肉身腐朽。
然而王溟只是轻轻摇头。
他甚至没有召唤混沌锤,只是并指一引,混沌剑自袖袍中飞出浮现剑身,落于掌心。
剑身灰蒙,古朴无华,却散发着一股令万物归墟的寂灭道韵。
“既然你执迷不悟,今日本座便会让你明白,何谓真正的力量。”
王溟手腕微转,混沌剑随意向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
只有一道纤细如发丝的灰色剑气,朴实无华地蔓延开来。
玄都那气势汹汹的魔像扑至半途,六件魔兵同时斩落,却在触及那灰色剑气的瞬间尽数消融。
魔气溃散,魔兵崩解,连他膨胀的魔躯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退回原形,同时更加萎靡。
玄都惨叫一声,跌坐半空,周身魔气黯淡了大半,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怎么可能我已是圣人为何连你一剑都接不住”
玄都跟跄站稳,体内魔气翻腾不休,反噬的痛楚与王溟那轻描淡写便化解他拼命一击的手段,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沸腾的疯狂彻底冷却。
道心破碎的他唯有一阵寒意与茫然。
他低下头,瞧着缠绕着紫黑魔气的双手,又望向对面那纤尘不染、气息渊深如海的白衣身影。
为了这份力量,付出了一切
背叛了视己如子的老师,抛弃了坚守数万载的清静道心,将灵魂献给域外魔修,忍受无尽痛苦与煎熬,方才换得这圣人境界。
本以为,从此以后他玄都便可俯瞰洪荒,快意恩仇,将昔日高高在上、需要他仰视的对手踩在脚下,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可如今,在王溟面前,他这所谓的圣人,竟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泥偶。
巨大的心理落差,象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道心。
那份不惜一切换来力量后的狂妄与自信,此刻寸寸崩碎,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恐惧、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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