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
朝歌城内,早已清扫街道,净水泼洒,大户人家设香案,悬彩绸,一派庄严肃穆的景象。
女娲宫位于城南,依山而建,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平日里香火便极鼎盛,今日更是不同。
天色未明,通往女娲宫的主道两侧已由禁军肃立戒严,百姓们早早聚集在允许观礼的局域,翘首以盼。
辰时初,王宫钟鼓齐鸣。
宫门大开,仪仗如龙。
帝辛玄端冕服,神情沉静中隐着一丝紧绷。
在文武百官、禁军护卫的簇拥下,踏上女娲宫前长长的汉白玉阶。
一路上礼乐庄重,檀香袅袅,洗涤尘嚣。
王溟与孔宣,隐在百官队列后方,气息收敛。
神识早化作精细罗网,笼罩在帝辛周身。
他清淅地看到,那道魔印,自帝辛踏入女娲宫范围,便开始活跃。
帝辛步伐稳定,一步步走向正殿。
他同样能感觉到额间传来的阴冷刺痛感逐渐加剧,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锥子,试图撬开他心防。
他默念王溟传授的静心法诀,紧守灵台清明,默默抵抗。
“请大王入殿,敬香祈福。”主持仪式的礼官高声唱喏。
帝辛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朱红门坎,踏入正殿。
殿内空间开阔,正中央供奉着女娲圣象。
圣象雕琢得栩栩如生,但圣人真容不可轻显,平日以明黄绸缎幔帐轻掩,只露出隐约轮廓,更添几分神圣朦胧。
就在帝辛目光下意识望向那被幔帐遮掩的圣象时。
呼——!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阴风,毫无征兆地自殿内卷起!
这风冰寒刺骨,与殿中庄重的檀香、温暖的香火气格格不入,带着一股甜腻乃至的异样气息!
风声过处,正巧吹动了遮掩女娲圣象的明黄幔帐一角!
幔帐掀起,露出了其后女娲圣象的真容。
那一瞬,帝辛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他原本清明的视野逐渐模糊、扭曲,眼前庄严慈悲的女娲圣象,在其眼中竟仿佛活了过来!
玉雕的面容变得娇媚含情,慈悲的眼眸流转着勾魂摄魄的波光,那神圣不可侵犯的姿态,此刻竟透出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妖娆……
“轰——!”
帝辛只觉得自己一直强撑着没有崩溃的心神,在这诡异阴风和视觉冲击的双重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失守!
他瞳孔急剧收缩,眼底最后一点清明被迅速蔓延的紫黑色魔光吞噬。
呼吸变得粗重,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颤斗,视线死死黏在那活色生香的女娲圣象上,再也无法移开。
糟了!
帝辛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意志,猛地转头,望向百官队伍后方。
朝着某个方位,他嘴唇翕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仙……师……动……手!”
王溟手上法诀快速变化,他等的就是魔印全力催动、联系最活跃的时候!
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神识没有半分花哨,裹挟着法则伟力,沿着帝辛灵魂上剧烈沸腾的魔印轨迹,逆溯而上。
简单,直接,粗暴。
如同一道撕裂黑暗的雷霆,无视所有隐匿阵法与空间遮掩手法,以绝对位格的碾压,精准地定位了朝歌城郊外的那处魔窟!
“找到你了。”
王溟眼中寒芒一闪,空间法则所化的印记射到那人身上,只要未被抹除,他便藏无可藏。
“孔宣,这里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王溟一步踏出,身形已从女娲宫消失。
“是!”孔宣挥手,一干锦衣卫成员封锁了女娲宫。
殿内,心智彻底被魔气主宰的帝辛已陷入癫狂。
“缓存笔来!缓存墨来!”
帝辛狂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