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见过?”
王溟疑惑地看向无助的帝辛,毕竟在他印象里压根没有正式和帝辛见过面。
帝辛抬起头,直视王溟,尤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说:“当年你当朝杀姬盛,逼李庸自杀,人道为你立下一道准则那时,我还只是太子,就在那大殿的帷幕后,远远地瞧过您。”
他语速很快,仿佛生怕王溟不信,又或者担心时间不够:“虽未直面仙师,但仙师当年风采,所言所行,尤其是那份不畏强权、为人间立规矩的气魄……我一直铭记在心。
父王临终前,更是握着我的手,一再叮嘱,若遇绝境,唯王仙师可托付,可救命!”
提到先王,帝辛的声音再度哽咽,眼中痛苦与悔恨更浓:“父王之言,字字泣血!只怪我……怪我当初昏聩,未能早早领悟,反被奸佞所惑,以致……以致今日身陷绝境,朝不保夕!”
帝辛猛地抬头,张了张嘴。
“魔”字还未出口,额心便传来尖锐到灵魂战栗的剧痛!
那感觉就象有一根烧红的铁锥狠狠凿进了他的灵魂。
魔子种下的印记告诉他,若再敢说半个字,必死无疑。
“呃啊——!” 帝辛发出极度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冷汗如瀑般涌出。
帝辛用手捂住额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好象正在承受无形的酷刑。
将他想说的全都堵了回去。
孔宣当即面色一变。
他虽然无法像王溟那样清淅看见印记,但准圣巅峰的敏锐感觉令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满是不祥与邪异的气息从帝辛身上爆发出来。
那气息阴冷粘稠,带着不似这片洪荒该有的神通恶念,令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下意识地运转法力,周身五色神光隐现,警剔地护在王溟侧前方,目光锐利地扫视帝辛和四周虚空,低喝道:“老师小心!有古怪!”
王溟神色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抹亮银色的法则微光。
他抬起右手,无形无质的空间法则悄然发动,化作一层极其精微柔和的领域,如同最细腻的纱幔,轻轻包裹住痛苦蜷缩的帝辛。
在空间法则的感知下,那枚烙印在帝辛魂魄深处的印记在王溟神识里清淅显现。
印法的结构繁复阴毒,更令王溟感到惊讶的是其力量本质赫然达到了圣人级别!
更棘手的是,这印记已与帝辛的魂魄结合长达五年之久,根深蒂固。
若以混元法力强行拔除,固然能破除印记,但帝辛必死无疑。
眼下只能暂时帮帝辛尽可能隔绝这印记与施法者的联系,减缓他的痛苦。
很快帝辛感觉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退去,恢复了思考和行动能力。
他大口喘息,松开满是冷汗的手,望向王溟的眼神满是感激。
仙师果然神通广大!
父王真得没有骗他。
“宫廷玉液酒?” 王溟忽然开口,语气平常,那双不似凡人的眸子闪铄着审视。
“????”
帝辛刚缓过神,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得彻底茫然。
他眨了眨困惑的小眼睛,瞧着王溟那张平静却又格外认真的脸,努力思索着其中的深意。
帝辛迟疑了老半天才忐忑地问道:“仙师……这是……需要本王配合念诵的某种咒语法诀吗?”
他虽不解,但出于对王溟的绝对信任和求助心态,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念了一遍。
王溟没回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继续试探,甚至还轻轻哼了一句调子在帝辛和孔宣听起来很是古怪的小曲:“我象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帝辛:“……?!”
王溟盯着他,很认真地吐出一个字:“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