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王溟,低声道:“老板,孔宣大人吩咐过,若您回来,请您到老地方唤他。”
老地方,指的自然是锦衣卫在怡景饭庄地下那处隐秘的基地。
王溟眼神微凝。
孔宣性子虽然不够沉稳,但绝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特意留下这样的吩咐,且让阿桑小果如此神色不安,显然不是寻常事务。
“我知道了。”王溟放下茶盏,站起身,看向眼巴巴望着点心的人道,“你先在此处等我,莫要乱跑,想吃什么让阿桑小果给你拿。”
人道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哦了一声,注意力很快被多年没有品尝过的精致点心吸引。
地下。
锦衣卫总部指挥室内,灯火幽暗,他亲自布下的阵法运转,彻底隔绝内外气息。
王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总指挥使的位置上,未惊动任何外围守卫。
他并未坐下,负手立于那巨大的、标注着各方势力动向的洪荒舆图前,静静看了好一会儿。
舆图上,朝歌周边的势力分布明显更错综复杂,局势与五年前他在时截然不同。
大致了解后,王溟朝着虚空,轻唤道:
“孔宣。”
没多久,室内幽光一闪,孔宣已然单膝跪地,出现在王溟面前。
他一身玄色劲装,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与见到王溟归来的如释重负。
“弟子孔宣,拜见老师!”孔宣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急切,“您终于回来了!”
“起来说话。”王溟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孔宣身上,“我离开这五年,朝歌究竟出了何事?”
孔宣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快速禀报:“您离开后,朝歌明面尚稳,但暗流汹涌。”
“帝乙于三年前忽然缠绵病榻,宫中屡有黑风惊梦等不详流言。一年前,帝乙驾崩了。”
王溟眼神微动:“新王可是帝辛?”
“是。”孔宣点头,语气带着冷意,“太子帝辛受到姬家、尤家、费家支持顺利继位。
然而,新王即位不过一年,便以霹雳手段,开始清算旧臣。
尤浑和费仲主导迫害先王一事罪证确凿,被接连处死,尤家、费家被连根拔起;姬家这一西岐旁系则被尽数遣返西岐封地。
如今朝堂之上,除了商容、比干等老臣,多为逢迎新王的年轻官员。”
孔宣想了想又道,“不过最近听王宫服侍的人常说,新王脾气喜怒无常,实在不好伺候。”
“你说什么?尤浑和费仲被处死了,帝辛杀的?”
王溟的眼神骤然一凝,在孔宣的印象里是第一次流露出震惊的情绪。
“没错。”孔宣先是一愣,随后才很是肯定地答道,“帝辛登基后便暗中派我锦衣卫彻查先王帝乙死亡一事。罪名确凿,一切查有实据。”
孔宣看样子甚是推崇帝辛,言语间不免带上几分欣赏:“
依学生愚见,新王未来绝对会是一位明君。
待其彻底稳固政权后,便以雷霆之势将这帮人及其党羽拿下,公审后明正典刑,两家势力也被连根拔起。
此事在朝堂震动极大。
百官皆感叹新王做事尤如蝮蛇,不动则已,动则必有人要遭殃。
百姓同样拍手称快,新王威望与日俱增,一切顺利。”
王溟的眉头紧紧锁起,负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
这不对,很不对。
尤浑、费仲这两个人他在朝的时候特意留意过,那两人确实只是汲汲营营的凡人,身上并无妖气、魔气或被操控的痕迹。
这与他印象里的二人人设不同,他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只道是自己到来这个世界的蝴蝶效应,索性也没有多管。
但如今他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