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整理身上皱巴巴的帝袍,却越弄越乱。
他脸色苍白,只觉得后背发凉,方才的悠闲惬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徨恐。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惹怒王溟了。
“陛下,方才这是”
已经有住在附近的仙官开始关注此事。
不少闲着没事干的仙神也开始朝这边聚集。
其中不少老仙神都听出来是曾经的那位截教小教主,哦不,如今应该称呼为王溟圣人。
唯有他才敢如此冒犯昊天陛下。
他们也都听得出来,这次陛下怕是讨不了什么好喽。
“都滚蛋!每天事情那么多,尔等都处理完了是吗?!”
昊天没好气地吼了一声,驱散了这群想看热闹的家伙。
昊天哭丧着脸,知道王溟现在就在三山关等着他。
躲是躲不掉了。
他咬了咬牙,也顾不得什么天帝仪容了,胡乱将歪掉的冠冕往头上一扣,甚至没看清正反,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惶急的金色遁光,仓皇地冲出了寝宫。
他心中七上八下,又是害怕,又隐约有那么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终于有人来管这烂摊子了的庆幸。
只是,这顿骂,这顿揍恐怕是逃不掉了。
以他对王溟的了解,这位老弟发起火来,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什么天帝。
三山关,荒僻山涯。
风雨依旧,只是这雨落在崖边那道月白身影的三尺外,便悄无声息地滑开,蒸腾成白雾。
仙师这次是真怒了。
敖广早就吓得魂不守舍,连滚带爬地躲到远处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死死缩着身子,恨不能将自己的水系神通转化成土系然后与岩石融为一体,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恐怕是能加载三界史册的“大场面”,而他这条小泥鳅,只求千万别被殃及池鱼。
约莫三个时辰。
天边,一道金光略显歪斜,轨迹不稳地疾掠而来,中途还因为施法者心神不宁微微晃动了几下。
最终有些跟跄地落在山涯空地上,待光芒散去,显出昊天那颇为狼狈的身形。
只见他头上的天帝冠冕歪戴着,明黄帝袍的衣襟系带胡乱系着,一边长一边短,袍角还沾染着未干的果渍。
昊天此刻眼神躲闪,额角挂着细汗,全然没了平日里端坐在凌霄宝殿时的半点威严。
他看到崖边面色越发冰冷的王溟,腿肚子同样一软,喉结上下滚动,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具讨好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