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这里可是万寿山,是五庄观啊!
是老师您的地盘啊!
平日里,就算是准圣、圣人大能前来拜会,也对老师您礼敬有加,对我们这两个贴身童子也多是客气。
谁敢在观内如此放肆,还动手打人?
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圣人?
可老师您也是与世同君,手握地书不弱于圣人的存在啊!
还是说……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同时在清风、明月心底冒了出来:老师……被夺舍了?!或者中了什么邪法?!
不然,如何解释眼前这完全不合常理的一幕?
平日里最是护短、也最看重人参果树的老爷,怎么会帮着外人,反过来教训自己人?
无支祁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它用毛爪子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猴眼,确认没看错后,嘴巴咧得老大,忍不住“吱吱”笑出声来。
它赶紧用另一只爪子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满是幸灾乐祸和扬眉吐气的快意。
爽!太爽了!比主人刚才那两巴掌还爽!
什么打狗还需看主人?
在俺主人面前那压根是不存在的。
看你们这两个嘴贱的童子还敢嚣张!
你家老爷都亲自上手了!
哈哈哈哈!
镇元子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他居高临下,扫视着两个不成器的童子,声音严厉:
“看来,是本仙平日里对你们太过纵容!
让尔等在这万寿山清净之地,借着本仙与诸位道友的几分薄面,便忘了自己是谁,养出了一身不知天高地厚、骄横跋扈、尖酸刻薄的臭毛病!”
“老也……”清风还想辩解,却被镇元子凌厉的目光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老也恕罪!弟子……弟子只是一时情急,维护观内规矩……”明月哭得涕泪横流,试图辩解。
“规矩?”镇元子声音更冷,“我五庄观的规矩,第一条便是尊师重道,第二条便是以诚待客!
你们倒好,不仅没有做到反而对截教仙友恶语相向,极尽嘲讽!
这便是你们学到的规矩?这便是我让你们维护的观誉?!”
“弟子愚钝!弟子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清风、明月此刻是真怕了,从镇元子的态度中,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下了弥天大祸,得罪了连老师都重视、甚至忌惮的客人。
两人磕头如捣蒜,额头重重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镇元子瞧着他们这副模样,眼中闪过复杂,但更多是怒其不争的失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刻最重要的是善后。
他不再看两个童子,而是转向王溟与通天教主,脸上露出歉咎与尴尬,躬身一礼:
“通天圣人,王溟圣人,是我镇元教徒无方,致使门下童子顽劣不堪,冲撞了贵客,更口出狂言,辱及截教清誉,此皆是我之过。
镇元子在此,向二位圣人,向截教的诸位道友,郑重赔罪!”
说罢,这位地仙之祖,竟真要朝着王溟、通天教主以及截教众仙的方向,深深拜下去。
这一拜,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代表了镇元子认错的态度,更代表了他将王溟和通天放在了极高的位置上,甚至不惜自己与世同君的颜面。
“道友不必如此。”通天教主托住了镇元子,没让他拜下去。
通天教主捋须道:“镇元道友言重了。小辈口角,何须道友行此大礼。只是道友这两个童子,心性确实不稳还需多加约束磨砺才是。”
镇元子闻言,心中又是惭愧,又是感激。
“多谢圣人大度。”镇元子直起身,转头对还在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