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位龙王各自从东海海面离去,远处云端,等侯已久的燃灯道人三仙缓缓睁开双目。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燃灯虽未亲临龙宫,但凭借准圣初期的修为,对四海龙王的行动自有感应。
况且现在还用猜吗,瞧那西、北、南三海龙王兴冲冲的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被东海龙王说服。
“水族征伐之象已成。”燃灯故意玄之又玄地淡淡道,“只是这气象中,带着几分蹊跷。”
太乙真人依旧忍受着断臂之痛,急切问道:“燃灯你可是看出什么?”
“东海这次行动似乎暗藏玄机,似有高人布局。”燃灯目光深远,“不过无妨,既然敖广已经说动三海出兵,我等只需顺势而为。”
燃灯刻意停顿片刻,让太乙真人与慈航道人细细品味这番话中的深意。
可慈航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手中玉净瓶中的柳枝微微摇曳,似乎在感应着远方海域的动静。
燃灯目光扫过三道离去的龙王座驾,最终定格在西海龙王敖钦那最为张扬的座驾上。
“西海地处极西,灵气稀薄,敖钦此龙粗枝大叶且向来对此耿耿于怀。”燃灯袖袍一拂,“西海龙王是绝佳的切入点,你们在此候着且让贫道去会他一会。”
说罢,他化作一道金光,又变化成一身着道袍、面容清瘦的道人,腰间悬挂着一枚刻有玉清符印的令牌,俨然一副阐教高徒的模样。
燃灯刻意放慢速度,确保太乙和慈航无法察觉后才在西海上空拦在了敖钦的座驾。
“西海龙王请留步。”燃灯所化的道人含笑作揖,“贫道然丁,乃崐仑山玉虚宫燃灯副教主门下。”
敖钦正驾着海马车架疾行,忽见前方云路上立着一位气度不凡的道人,又自称阐教门人,粗犷的脸庞罕见地带上几分敬重,连忙勒住缰绳,那海马嘶鸣一声,激起千层浪花。
敖钦赶忙落车还礼:“原来是然丁道长。不知道长拦住在下,所为何事?”
燃灯面露慈悲之色:“贫道奉师命游历四海,独见西海地脉灵气日渐稀薄,龙王为维系一方水族生计,着实辛苦。
我阐教向来慈悲为怀,愿助西海一臂之力。”
闻言,敖钦憨厚的脸庞先闪过一抹诧异:“阐教以慈悲为怀?是我敖钦最近算西海欠单算蒙了,还是他阐教仙又准备坑人了?怎么一股子西方教的赶脚?”
敖钦虽然在四海龙王中最傻,但一点不憨,当即有些警剔地看向燃灯:“道长打算如何助我西海?若有效我敖钦自感激不尽。”
意思很明显,你然丁不能空口白牙,总得展示展示吧?
随随便便说什么就能是什么?真当我西海龙王好骗?
可惜,燃灯压根没打算给他展示。
燃灯心中冷笑,面上依然保持着慈悲之色。
他早料到敖钦不会轻易相信,但对于一个准圣来说,想要控制一个金仙境界的生灵,实在是易如反掌。
待西海龙王的目光与燃灯完全对上,燃灯突然双手合十,这个与玄门道法截然不同的动作让敖钦微微一怔。
更令他熟悉的是,燃灯眸中闪铄起的竟是西方教的金光!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随着这句偈语,无数金色梵文自燃灯袖中飞出,在空中结成一座虚幻的佛国。
但见其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数罗汉、菩萨虚影若隐若现,阵阵梵唱回荡在天地之间。
敖钦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龙仿佛坠入了一个美妙的梦境。
在那梦境中,他见到西海灵气复苏,西海水族繁盛。
更令他激动的是,在梦境中他受到万族朝拜,四海来贺。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听从了面前刚刚认识不久的然丁道长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