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性缓慢,初期症状类似风寒体虚,不易察觉,但会逐渐侵蚀脏腑,一两月内便能令人衰竭而死。
是巧合,还是……有人想让她这个“意外”没死的棋子,彻底安静下来?
林未来的心沉了下去。刚穿越过来不到十分钟,生死危机就再次降临。
她不能喝。但直接拒绝,立刻就会激怒张嬷嬷,下场可能比喝了这碗药更惨。
电光石火间,她脑中已闪过数个方案。目光快速扫过昏暗的房间,落在墙角一个缺了口的瓦罐上,里面盛着半罐清水。
“咳咳……谢、谢谢嬷嬷。”她故意让手抖得厉害,声音虚弱,带着感激涕零的哭腔,“嬷嬷的大恩,云芷……云芷……”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撑起身子,手腕却“不小心”
“哐当!”
陶碗脱手坠落,黑乎乎的药汁大半泼洒在坑洼的泥地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污渍,只有少许溅湿了她的衣襟和被褥。
“没用的蠢货!连碗药都端不住!”张嬷嬷果然勃然大怒,抬手就想打。
林未来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抱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急急解释:“嬷嬷恕罪!我、我手没力气,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劈柴,这就去!不敢偷懒!”
她表现得惊恐万状,完全是一副被吓坏了的小宫女模样,将原主的怯懦演绎得淋漓尽致。
张嬷嬷举起的巴掌停在了半空,盯着地上那摊药汁和吓得瑟瑟发抖的林未来,眼神阴鸷地闪烁了几下。她或许在怀疑,但眼前这丫头的表现,又确实像是惊吓过度失手所致。
最终,她悻悻地放下手,恶声恶气道:“赔钱的东西!既然有力气摔碗,看来是死不了了!赶紧滚去劈柴,天黑前劈不完,今晚就别想吃饭!”
说完,她狠狠瞪了林未来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林未来才缓缓松开抱头的手,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危机暂时解除。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下毒的人,无论是谁,一次不成,定然还会有第二次。
强撑着虚软的身体,林未来走出那间低矮的宿舍。根据原主的记忆,她找到了后院那堆积满灰尘和落叶的木柴。
拿起那把沉重且有些生锈的斧头,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这具身体确实虚弱,手臂纤细,掌心因为之前的劳作有着薄薄的茧子,但力量远不如她原来的身体。
她不能表现得太异常,必须去劈柴。但同时,她需要尽快了解周围环境,寻找任何可能破局的信息。
她一边机械地挥动斧头,每一次抬起都感到肌肉酸痛,一边最大限度地调动所有感官,观察着这个被称为“静思苑”的偏僻宫苑。
院落荒芜,墙角生着厚厚的青苔,显然久未精心打理。除了张嬷嬷,这里似乎还住着几个同样不得志的老宫人,以及少数像“云芷”一样无根无基、被发配至此的小宫女。这里是皇宫最不起眼的角落,是被遗忘之地。
然而,真的是被遗忘吗?
原主“云芷”为何会落水?记忆碎片里,推她下水的那只手,袖口似乎有一抹不属于这个破落地方的、鲜亮的鹅黄色。还有那碗可疑的毒药……这一切都表明,她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宫女,似乎被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旋涡。
她是谁的棋子?皇后?宦官?还是那个试图用“深情”蛊惑原主的藩王赵王的人?
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汗水浸湿了单薄的衣衫,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停下动作,稍微喘息,下意识地伸手进怀里,想掏出手帕擦汗——却摸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枚贴身戴着的玉佩,用一根褪色的红绳系着。
这是原主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东西,据说是捡到她的老宫女留下的,可能是身世的唯一线索。之前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