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道韵冲霄而起,其性煌煌正大,隐合三清法统之妙,精纯程度世所罕见。然其现也突然,其逝也倏忽,如惊鸿一瞥。贫道循迹感应,其源方位,正在贵衙门左近。不知二位…可知晓此异象之缘由?” 他话语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偏厅内顿时安静下来,唯有窗外渐起的晨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许七安端起亲随重新奉上的茶盏,轻轻吹着浮叶,目光低垂,仿佛神游物外。压力给到了苏明远。
苏明远心念电转,司天监专司天象气机、道法术数,对京城范围内的异常能量波动敏感在意料之中。那“三清破邪符”乃系统出品,威力绝伦,道韵纯粹无比,引起这位专研符箲之道的监副注意并不奇怪。关键在于如何应对,既要解释来源,又绝不能暴露系统之秘。
他略一沉吟,上前半步,拱手行礼,声音沉稳不见波澜:“回李大人,昨夜确有地宗妖人潜入衙门,行刺卑职。来敌修为高深,擅使诡异符法,卑职与之激战,险象环生。危急关头,幸得一位云游道长早年所赠的一枚护身符箲,道长发誓此符‘可破邪护身,慎用’,卑职无奈激发,方能侥幸击毙来敌。想必李大人所感异象,便是那枚护身符箲激发时所致。” 他将早已想好的托词清晰说出,把符箲来源推给虚无缥缈、无从查证的“云游道长”,既解释了那惊人道韵的来源,又巧妙避免了最深层的秘密暴露。
“云游道长?” 李清风眼中那抹感兴趣的光芒更盛了些,身体微微前倾,“不知苏副使可否详述一下那位道长的形貌特征、或是所赠符箲的具体形制与符文?贫道痴于符道,据我所知,能蕴含如此精纯三清道韵的符箲,绝非寻常宗门修士所能炼制,其笔触、其灵韵,必有其独到之处。”
苏明远面露恰到好处的难色与遗憾,摇头道:“卑职惭愧。当年偶遇那位道长时,卑职尚是微末之身,道长神龙见首不见尾,赠符之时亦未通姓名法号,只言此符或可于危难时护持一线生机,嘱我慎用。至于符箲形制…激战之中情势危急,那符箲激发后便化作一道紫金光华,旋即消散,未能细细观瞻其妙。” 他这话半真半假,符箲确实已用掉且效果惊人,来源则彻底模糊化、玄学化,让对方无从深究。
李清风闻言,抚须沉吟片刻,眼中虽有一丝未能得见宝符的惋惜,却并未继续追问细节,反而喟然轻叹:“可惜,缘悭一面。如此符法,若能一观,于贫道修行必是莫大助益。” 他话锋一转,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审视与赞赏看向苏明远,“不过,苏副使能以武道之身,气血为引,成功引动并驾驭如此纯正浩大的道门符力,而未遭反噬,可见你不仅胆识过人,更与我道门有缘,灵性根骨颇佳。不知苏副使平日对符箲之道,可曾有涉猎?或有些许兴趣?”
此言一出,许七安抬了抬眼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掩去眼中神色。苏明远心中也是微微一凛,司天监监副亲口说出“与道门有缘”、“灵性根骨颇佳”,这几乎是在明晃晃地抛橄榄枝了!
“李大人谬赞,卑职愧不敢当。” 苏明远谨慎回应,姿态放得更低,“卑职身为打更人,缉捕妖邪、维护法纪乃是本职。对于符箲之道,仅知其乃克敌护身之利器,至于其中精深奥妙、符文构架、灵韵流转,实乃门外汉,未曾研习。”
李清风闻言,非但不失望,反而微微一笑,手中拂尘轻轻一摆,带起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风:“符箲之道,亦为护道之法,降魔卫真,本就是我辈修士之责,与贵衙职责亦有相通之处。苏副使既有此机缘,能得宝符认主,若能稍加研习基础,明其理,晓其性,于你日后执行公务、应对地宗那等邪魔外道的诡异术法,必能如虎添翼,多添几分把握。” 他话语微微一顿,声音更温和了几分,抛出了真正的重饵,“我司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