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以及黑风驿被俘后暴毙的杀手。初看死因各异,或心悸骤停,或旧伤复发。然卑职以《洗冤》、《无冤》二录为基,辅以些许新得验伤心得细查,发现其尸身虽无显着外伤,却均有‘精气神莫名枯竭’之共性,绝非寻常病因所致。此种枯竭,并非自然衰败,更像是……被某种霸道邪术,于短时间内强行抽吸掠夺所致。此特征,与‘魂砂’窃取生魂精魄之能,或存在重要关联。”
说到此处,他语气愈发凝重:“其三,为求稳妥,卑职查阅了部分陈年旧档,以期寻得参考。偶然发现,永熙初年一桩涉及漕运税银的旧案卷宗中,数名关键人员的离奇死状……与当前案件中几位死者的状况,存在某些难以忽视的相似之处。虽年代久远,案情迥异,未必有直接关联,但此等巧合,卑职以为,或可作为一种背景警示——提示我等,眼下所面对之敌手,其手段之阴毒残忍、行事之诡谲难测,或许有其历史渊源与延续性,绝非临时起意,我等万万不可因其年轻而掉以轻心。”
他没有提及地宗之名贯穿数十年,没有抛出完整的惊天阴谋论,而是将线索拆解成点,紧密围绕当前案件,用证据和推理说话,并巧妙地将历史相似性作为背景警示提出,既暗示了严重性,又留足了余地。
许七安静静听完,指节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低沉而规律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房内回荡,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人心弦之上。他目光深邃,落在苏明远身上,带着锐利的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甸,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福瑞钱庄的线索,指向明确,‘影煞’与地宗勾结的可能性,与本官此前某些推断相符。”他目光微冷,“尸格重验所见……精血非自然枯竭,疑似邪术强夺……你能注意到此节,并有所联想,心思之缜密,眼力之毒辣,已远超寻常缇骑,甚至胜过许多老刑名。”
他顿了顿,手指在案上那份关于永熙旧案的模糊提及处轻轻一点,眼神变得愈发幽深:“至于前朝旧案……虽有巧合之嫌,然历史确是一面镜子,不会说谎。对手之狡猾阴毒,根基之深远,或许远超我等当下所见之冰山一角。你所报线索,价值重大。不仅印证了地宗妖人确在活跃,更提示其手段之诡谲、牵连之广、乃至可能存在的……某种令人不安的历史延续性。此案,已非简单贪腐或江湖仇杀,背后所图,恐是动摇国本之祸。”
他蓦地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标注详尽的京师及周边地域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南城、黑蛟滩、以及那些发生过诡异案件的区域。“税银被劫,魂砂流散,妖人横行,而今更可能与境外邪祟勾结……局势愈发糜烂,常规的排查侦缉,犹如大海捞针,且极易打草惊蛇。”
他猛地转身,目光重新落在苏明远身上,那目光中少了几分平时的冷峻,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决断:“苏明远。”
“卑职在。”苏明远心神一凛,肃然应道。
“你自入职以来,于税银案中屡立奇功,先是洞察银锭异常,后于百草涧驱毒立功,更在文库案牍中抽丝剥茧,于细微处见真章。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更难得的是沉稳持重,懂得藏锋守拙,知进退。”许七安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分量极重,“如今案情已至关键节点,地宗妖人隐于暗处,行事愈发猖獗诡秘,寻常排查恐难奏效,反而徒耗人力,予敌可乘之机。”
他目光如炬,直视苏明远:“本官欲成立一特别行动小队,直属于本官麾下,专司负责税银案核心线索的追查、地宗妖人的清剿铲除、以及一切与之相关的诡异事件的应对。此小队需一员干将担纲副手,负责具体线索分析、行动策划与现场临机指挥。此人需胆大心细,通晓邪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