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了。你说窃取生魂?何种邪术?细细说来。”
苏明远见有一线转机,忙将“魂砂”之事略去关键细节,只道是一种极阴邪之物,能蚀人神魂,坏人道基,并详细描述了昨夜那蛊师所用黑冠蝮、磷光蛊之阴毒特性。
姜婆婆闻言,眼中锐光一闪,放下石杵,枯瘦如柴的手快如闪电,猛地扣住苏明远手腕。一股阴冷却带着探查意味的气劲瞬间探入其经脉。
苏明远只觉经脉如被冰针刺入,剧痛袭来,却强忍不动,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片刻后,姜婆婆松手,面色凝重:“黑冠蝮为主毒,辅以磷光蛊虫、迷心惑神粉,确是南疆叛逃出来的‘黑煞’一脉惯用手段。阴毒狠辣,如附骨之疽,深入经脉髓海,寻常解毒之法不仅难根除,反会激发蛊毒凶性,加速反噬。你竟能凭借浅薄根基压至此时,倒也算有点能耐。”
“求婆婆救我。”
姜婆婆沉默良久,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才缓缓道:“救你可以。但老身有三不救:一不救官门鹰犬,二不救无信无义之徒,三不救缘由含糊不清之人。你虽身染官气,但所求之事,关乎邪术害民,倒也算情有可原。老身需你立一‘心蛊誓’,若你今日所言有半字虚言,或他日仗官势行恶事,必遭万蛊噬心、痛足七七四十九日方亡之苦。你可敢立?”
【心蛊誓:南疆秘誓,以心血为引,种下心蛊,若违誓言,心蛊反噬,痛苦万分,绝非虚言恐吓】
【系统深度扫描:誓言蕴含特殊能量规则与因果律,约束力真实存在,风险极高】
苏明远毫不犹豫,眼神坚定:“晚辈问心无愧,敢立此誓!”当下依姜婆婆所言,刺破中指,挤出一滴殷红心血,滴入姜婆婆取出的一碗清澈却散发着奇异气息的药液中,依言念诵誓言。
姜婆婆见状,面色稍霁,收起药碗:“好。你且在此住下。解毒需三日,每日需以金针渡穴,通络导气,再以特制秘药蒸熬药浴,逼出蛊毒。其间痛苦,如刮骨洗髓,非常人所能忍受,你若半途而废,前功尽弃,反噬立至,神仙难救。”
“晚辈忍得。”苏明远斩钉截铁。
自此,苏明远便在百草涧竹楼旁一间简陋客房住下。每日,姜婆婆以细如牛毛、闪烁着暗金色泽的特制长针为其刺入周身大穴,每一次落针,都仿佛有无数细密冰针钻入经脉,搅动气血,又痛又痒又麻,难以言喻。随后便是药浴,滚烫的药汤色泽漆黑,蒸汽氤氲,散发着浓烈刺鼻的混合药味,浸泡其中,如万蚁啃咬骨骼,又似冰针穿刺髓海,极寒与极热交替,痛苦异常。苏明远紧咬牙关,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汗水与药液混溶,却始终紧守灵台一丝清明,一声不吭,默默运转炼皮境气血苦苦相抗。
姜婆婆冷眼旁观,见其心志坚毅远超常人,偶尔浑浊眼中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淡淡赞许。
第三日午后,药浴至最关键时刻,苏明远体内蛊毒被姜婆婆以金针秘法逼至丹田附近,作最后疯狂反扑,剧痛骤然加剧数倍,他浑身剧烈抽搐,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就在此时,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嚣张的呵斥喧哗!
“搜!给我挨家挨户仔细搜!那姓苏的小子肯定就躲在这山沟里!”一个尖锐嚣张的声音响起。
“官爷!官爷!使不得!这是百草涧,姜婆婆立有规矩,不接外客,更不…”村中老者焦急的阻拦声。
“滚开!老东西!什么狗屁规矩!刑部拿人,天经地义!敢阻挠者,以同罪论处,一并锁拿!”
粗暴的脚步声与甲胄刀剑碰撞声直奔村尾竹楼而来!
苏明远心中剧震!刑部?!为何会精准追至此地?!
姜婆婆面色骤然一寒,眼中怒火升腾,手中金针都微微一颤:“好个官家!好个刑部!前脚立下心蛊重誓,后脚便引狼入室!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