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谢。”
秦溟并不说话，推开宁自诃，慢条斯理地捋平袖口褶皱。“念秋。"他向她告别，“早些回去，莫要贪玩。"<2说这句话的时候，秦溟的眼中似乎含着古怪的笑意。阿念想看清楚些，他却已经背过身去，拢紧了披风，徐徐走出主厅。5宁自诃也跟着走了。
此处终于安静下来，只剩阿念与枯荣。
她陷入沉思。
方才这场混乱，处处透着离谱。
有些人的反应讲得通，譬如宁自诃。他来见她本是好意，撞见了秦溟便不愿离开，扯东扯西地要和她谈事情。本质是对秦溟不满意。再比如顾楚，追着宁自诃过来，是因为他将宁自诃视作轻狂之徒。他对她有心思，自然不肯让她和宁自诃接触。
可是，秦溟不大对劲。
秦溟是个很讲究的人。不比武将出身的宁自诃和顾楚，秦溟深谙礼节进退，纵使为人傲慢，也不会轻易做出不符身份的举动。他来得巧，看见阿念和阳生女子依偎相处，怎会不躲不避，反而坐下来喝茶？而且，方才那一摔，他究竞有没有看清枯荣身上的异状？阿念拿不准。
有机会的话，她再去试探试探秦溟。
当下，阿念将缠在身上的枯荣扯开，嘱咐道：“以后不要自作主张与我见面。避开秦溟，听到没有？”
枯荣笑嘻嘻地回应：“知道知道，他是大夫人，我是外室嘛，得避着点J儿。"<2
阿念：“我在认真和你讲话。”
枯荣笑容不减：“我也没有糊弄你。刚刚这几个人赖着不走，无非是各怀心思，故而装傻弄痴互相争斗。阿念是个有本事的，招惹的人越来越多，且一个比一个尊贵。可是阿念，你并不是真正的贵女，如今他们愿意捧着你，一旦察觉你的出身，如何还会珍重你？"< 2
阿念道：“我会处处小心。”
“其实我不该提醒你。论理，我应该缠着你，让你只和我在一起。“枯荣接着阿念的脖子，怪腔怪调地说着，“可惜我留不住你。你要踩着贵人向上爬，我便看你能爬得多高，看你要成什么大事。只要你不会被情爱蒙了心，我便愿意一直看着你。"<5
阿念亲了下枯荣的眼睛。
“我真喜欢听你说话。"她说。1
她的确喜欢枯荣。他和常人想法不同，脾性怪异且随意，却又没有世俗气。“真的么？我也喜欢你。"枯荣蹭蹭阿念的脸，狐狸眼含着笑，嘴角的弧度却不太真实，“可是阿念，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讲过师姐的遭遇？我生来无依无靠，地牢形同炼狱，师姐便是我的长姊。我与顾楚，不共戴天。"1他亲近的人死在顾楚手里。
而他作为死士，本是裴怀洲的刀，后来又被转让给季随春。刀是不能擅自做决定的，除非季随春下令，否则他杀不了顾楚。“方才，我应当将杀意藏得很好。“枯荣说，“阿念，你要夸夸我，我没有给你添麻烦。”
阿念沉默下来，摸摸枯荣发烫的耳垂。
“你能不能答应我？你可以招惹他，利用他，但千万不要喜欢他。“枯荣缓慢说道，“你不可以剜我的心。"7
阿念应了声好。
她目送他离开。不多久，岁平无声无息地出现。平日出行，岁平都会随侍左右。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就躲在暗处守着，确保周遭安全。这也意味着，方才种种，岁平都看在眼里。<2“娘子待枯荣格外体贴。"岁平道，“他只是一个死士，死士算不得活生生的人，不必太过看重。”
阿念却不认同这句话。
“我原本也不被人放在眼里。正是因为我与他处境相似，我才知道，他待我是真心。世间最难得的是真心。"<1
岁平微微怔住。
“他原先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裴郎并不满意，觉得他太有想法，不够听话。"他露出不甚明显的笑，“没想到有朝一日枯荣能得到如此夸赞。"<2这倒是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