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是个好地方,不如另寻道路……
“我很有力气么?其实小时候身子弱得很,所以才一直养在庄子上,很少与人来往。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故而家里人教我强身健体,益寿延…“今日过了晌午,我们便回裴宅。此处不必久留。说起来,也不晓得城里何等景况………
说到这里,众人便也担忧起来。
夜里地龙翻身,绝不仅仅云园遭殃。
她们没有久留,见阿念到了喝药的时辰,便纷纷告辞,回去收拾东西。阿念喝了药,坐到铜镜前,手指压住嘴角,往上推是笑,往下压是生气。眼睛看着镜中人,许久,自言自语。
“哪里都不像她。”
她自己都觉得不像,如何能骗过宁自诃。
嫣娘嘴毒,骄傲,爱惜容貌,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怕。在沦为罪奴之前,嫣娘应当更为骄纵,是家里疼爱的明珠。纵使扯着失忆的理由,纵使不得不饱尝世间辛酸,都不会彻底改换性情。所以,刚才被宁自诃逼问的时候,阿念不该过早摆出示弱的姿态。宁自诃不是顾楚。没那么好糊弄。稍有不慎,她便会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可是,阿念也不能突然完全模仿嫣娘。这会让周围所有人生疑。她只能小心心翼翼地,在“裴念秋"该有的性情里,添加一点偶尔泄露的“真性情”。她只能见机行事,试探着漏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迹,引诱宁自诃寻出她是嫣娘的"真相"。
“笑一笑。”
阿念对镜子里的人说。
“阿念。”
她对自己呼唤。调整语气,急促地,不耐烦地。“阿念!”
无数个疲惫又饥饿的日子里,娇艳的少女催促着、叫骂着,要病重的人起来喝粥。
“阿念,我和你不一样。”
模仿的声音,与记忆中的人重叠。镜子里的容颜,似乎被水漫过,变成了另一张面庞。
一一我不怕死。
在黑暗窒息的屋子里,挤在身侧的嫣娘恶狠狠说道。我不怕死,只怕没机会改命。
“我不怕死。”
阿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又或者,是嫣娘的声音。“我不怕死,只怕没机会改命。"<3
她再一次对着镜子呼唤道。
“阿念。”
嫣娘。
颤抖的唇,吐出骄矜的话语。
“我和你一样。"<3
院外,顾楚和宁自诃没打多久,便被闻讯而至的郡丞分开。左右没出什么大事,无非是两人身上都多了几道血口子。看得郡丞脑门子突突地疼。
晌午饭便只能由郡守做东,将这几个人聚到一处,劝几句好话,互相敬个酒。秦溟也在,全程冷眼旁观,完全没有开口说和的意思。饭吃到一半,仆役传话来:“裴家娘子她们要回去了。”秦溟搁了筷子,起身要走。
结果他一动身,顾楚和宁自诃也蹭蹭站了起来。<5秦溟:?”
“都跟着我作甚。"他不理解,“我去送我未婚妻一程,你们也有人要送?饭都不吃了?"<5
宁自诃噙着笑意,语气轻松:“我闲着无事,随你出去走走。”“是么?“秦溟不置可否,看向顾楚,“都尉又是何意?”顾楚将手指捏得嘎蹦响。憋了片刻,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此人心术不正,你知不知道他早上做了什么,他…罢了,我得跟着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瞪了秦溟一眼。
什么未婚夫,屁用没有,还得靠自己射箭给裴念秋解围。<3裴念秋还不领情!
“…随便你们。"秦溟懒怠说话,拢了拢披风出门。两个武将紧随其后,走着走着,险些又动起手来。出了云园,便见长长车队即将起行。顾楚眼尖,率先在一众相似的马车里寻见裴念秋那辆,尚未说话,秦溟已提声唤道:“念秋。"1半敞的车窗,随即探出个脑袋。
阿念望见了他们,愣了下,弯着眼睛招手。三个人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