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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低低怯怯几番抬头,也没见甄柳瓷看向自己。她正站在门口,和那个强抢了自己字画的小公子说话。两个人都是一身的绫罗,逼人的贵气。
沈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粗布衣衫,忽然手上力气一松,放开那恼人的门房,转身要走。
门房反而来了气:“你这疯子,说闹一通就闹一通,现在说走就要走了?”沈傲不欲争执,摆摆手想要挣脱,刚好这时那小公子走了过来。“先前差了你几个铜板,现在还你一两银子,以后莫要来了。“他话说的着急,把银子往沈傲手里一塞转身又回到甄柳瓷身前去了。沈傲攥着银子,心里发酸。
想了想,还是缓步上前,站在二人面前道:“不是这么多,我只要五十个铜板。”
魏升打量着甄柳瓷的神色开口道:“多的是我赏你的,欠了你这么久是我不对,你赶紧收着吧。”
沈傲还是说:“我只要五十个铜板。”
魏升深吸一口气,隐约有了些怒意,刚要开口,就见甄柳瓷回身从丫鬟手里拿了铜板递给沈傲。
“这里是五十个铜板。”
沈傲不接:“是小公子欠我的,不是您欠的。”甄柳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魏升一眼。
“我与这小公子以后许是一家人,这钱就算做是他的。”这话说的魏升喜笑颜开,忙不迭把铜板往沈傲手里塞:“听见了吧,算是我给的,快走吧。”
沈傲欲言又止,终是没说出什么。
甄柳瓷只是看着他,眼底暗藏玩味之意。
末了收回视线,对魏升道:“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走了,沈傲捏着那五十个铜板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魏升这杯茶喝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甄柳瓷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自说自话。说他的美好品质,说他被金钱陶治出的情操。魏升后知后觉,自己的话多了。
“抱歉,甄老板,我太聒噪了…“他低头道。甄柳瓷竞笑了笑:“算不得聒噪,魏公子年纪小,姑且算得上是天真可爱。”
一句话就叫魏升脸红的发烫。
“甄老板……“他心一横,直接问:“甄老板觉得我可以吗?”甄柳瓷明知故问:“可以什么?”
“入,入赘。”
“哦,”甄柳瓷淡淡:“我也不知呢,这是大事,我得回家问过父亲。”魏升一下子愣住了,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谁人不知而今甄家是甄柳瓷做主呢?可换句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要回去和父亲请示倒也没错。
魏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甄柳瓷起身道:“茶钱我付过了,铺子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魏升起身相送,然后琢磨着甄柳瓷的话回了府。甄柳瓷忙了一下午,回府时已是夜里。
街上人影寂寥,翡翠撩开车帘透气,忽而惊讶道:“哟,这不是那书生吗?”
甄柳瓷顺势看去。
街边一个馄饨小铺子,一灶两桌,烛火幽微。摊主在灶台前忙碌,沈傲坐在桌前,轻轻搅动勺子。蒸汽氤氲,把他的脸衬得越发清秀。
甄柳瓷让车夫停车,然后坐在车里看着。
翡翠瞧着这一幕,打趣她:“老板喜欢这书生?”甄柳瓷不置可否:“他长得好看,性子也有趣。”翡翠和她说话很是直接。
“就是年纪大了些。”
甄柳瓷瞧了她一眼:“这叫韵味。"白皙修长的手,干燥温暖,微笑着说话时眼角淡淡细纹,柔和温润。
魏升像是未雕琢的璞玉,有些瑕疵,但瑕不掩瑜,只是甄柳瓷现在没有雕琢璞玉的兴致。
沈傲则像是被岁月把玩成温润模样的羊脂白玉,触手生温。乍一看平平无奇,看久了却生出别样的滋味,叫人忍不住想摸,想玩。翡翠轻笑:“老板您的性子也称得上恶劣二字。”甄柳瓷挑挑眉,欣然接受。
她撩开车帘下车,缓步走到沈傲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