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程怀瑾说没有,叫她一定注意安全。每天多给他发消息。苏芷很快速地回了好,然后又加了好几个亲亲。家里,程怀瑾把她发过来的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加苏芷一共五个学生,他们预定了一个叫“Hello NY"的青年旅馆。苏芷随后还发了一张她和朋友在火车上的自拍,想要叫他不用担心。程怀瑾把照片点开,三个男生,两个女生。五个人坐在一起,很是亲密的模样。
他回了一个“好"字。
片刻,又叮嘱了她一次“注意安全”。
十月三十、三十一加上十一月一日,三天后,她才会回来。程怀瑾又看了会手机,阖上。
茶几上有一只银棕色的丝绒盒子,他拿起放进了下面的抽屉,然后就起身往楼上卧室去了。
十月三十号那天,程怀瑾亲自开车去了趟纽约。原本可以派人送过来的文件,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自己开车过来了一趟。熟知她这几天的行程,也在路过那间美术馆的时候把车停到了停车场。在车里坐了半个多小时。
程怀瑾最终还是没有下车,趁着他们计划离开美术馆的前十分钟开车驶离了这里。
无法否认。
他心里生出的涩意。
竞然对那些可以每日陪在苏芷身边、和她一起读书冲浪的男生产生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该有的妒意。
知道她如今正处于人生最绚烂也最耀眼的阶段,怎么可能每分每秒都在他的身边度过、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会有自己的朋友,也会有自己相对独立的生活。从她离开北川去上大学的第一天,他就明白这些道理。一路开回罗德岛,程怀瑾就进了书房工作,再没去问过苏芷的事情。十月的最后一天,早上江哲难得来了个电话。程怀瑾和他聊了一会,就出门有事。
晚上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然后独自回了家。洗了澡,坐在海边的码头上。
灯光只留了靠近码头边缘的那一盏。
他喝了一点酒,腥咸的海风吹过他的裤脚。程怀瑾看了一眼无人的另一侧,很快也将目光转向了无边的大海。
手机屏幕停留在苏芷早些时候给他发的几张照片。她和朋友坐在话剧的观众席上,现在应该正在听着话剧。
屏幕光兀自亮了一会,随后就自动熄灭了。程怀瑾靠在椅背上,感受着海风从他的皮肤上缓慢地划过。偶有一只海鸥低空飞过,掠起一阵浪花后又消失不见。程怀瑾思绪慢慢地沉淀,一动不动。
忽的,听见了很轻的开门声。
他嘴唇轻轻地抿起,身子却没有立马转过去。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却像是不敢面对般的定在原地。心脏无声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然而,那小跑着的脚步声却叫他无再难否认地感觉熟悉。站起身子转过去,看见微弱的灯光下,苏芷正沿着长长的栈道朝他跑过来。黑色的头发与黑夜融为一体,她眼睛亮得这天晚上的星星。笑起来的时候,鼻头上熟悉的小皱纹。
被风吹起来的裙摆,打在她白皙的小腿上。手臂朝他挥了挥,过跑边喊道:
“程怀瑾,我回来啦!”
程怀瑾哑然。
心脏像是彻底失控般的乱跳,他竞觉得连呼吸都有几分错乱。苏芷一路跑到他的身边。
程怀瑾终于回过神来,伸手将她抱进了怀里。确认她是真的,然后捧着她的脸颊亲吻她。呼吸变得沉重,半响才问她:“不是在和朋友看话剧吗?不是明天晚上才回来吗?”
苏芷眼睛笑得弯起,伸手抱住他的腰:“那是我们早上拍的照片,就是不想叫你猜到我会今天回来。”
“为什么?”
冥冥中一种预感在程怀瑾的心头升起,他声音也愈发的低沉,直直地看着苏芷的眼睛。
苏芷伸手去抚他的脸颊,垫脚,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一下。“去纽约是因为知道美术馆有举行埋藏铁盒的活动,每个人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