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Play It Loud
二月中旬，苏芷开学。两人一起回到京市。原本苏芷还是坚持不和他住在一起，奈何程怀瑾常常在晚上和她发消息说晚安的时候，还附带一句：现在有点想抱你。当然，在说完这句之后，他又会立马恢复理智般的加上一句：早点睡吧，门窗关好。
像是真的不想要她多想。
苏芷好几次把手机阖上之后，脑子里都是他说那句"现在有点想抱你"的语气。目光再触及无人的卧室，心里难免想到他们在北川时日日相拥入睡的场景。她知道自己被惯坏了，被腐蚀了。
那种被程怀瑾抱在怀里，被他无时无刻地亲吻，被他抚摸的感觉像是无声的细雨一般，早就深深地渗入了她的四肢百骸。如今他这样不经意地说起，苏芷好几次半夜差点没忍住给他发消息。但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一种警醒,让她不允许自己这样完全的沉沦。直到一次半夜被痛经痛醒，她下床的时候发现止痛药已经吃完了。原本打算上床躺到天亮再去买药，但是躺着躺着又去翻手机看程怀瑾早些时候才和她说过的：现在有点想抱你。
明明也没有那么脆弱，明明也没有那么痛。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手指不受控制地给他回复消息：
我也想要你抱。
谁知道几乎是下一秒，程怀瑾的电话也就进来。得知她痛经，叫她在家里等一下，他马上就到。程怀瑾来的时候带了药给她吃，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不再疼了。把她安顿好之后就准备离开，苏芷却拉了拉他衣角：“今晚一起睡吧。”于是一晚上，苏芷蜷缩在他的怀里。
他的气息是世界上最好的镇痛剂，苏芷又贪恋又害怕上瘾般的无法自拔。第二天早上，程怀瑾再次问她，可不可以搬到他那里去住，或者他搬过来陪她。
苏芷靠在他怀里，支支吾吾才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程怀瑾，我控制不了想要黏在你身上的冲动。就像现在，我一边警告自己不能这样依赖你，一边又没办法从你怀里离开。”她把脸埋在程怀瑾的肩窝：“如果我从你这里得到的太多，以后还是和你分开了，那我真的会非常非常伤心的。”不知是否是激素的原因，她眼眶又不自觉地发胀。
泪水很快需湿他的肩头。
程怀瑾安静了一会，伸手把她的脸庞捧起。他面色并不轻松，甚至有些严肃。
“小芷，这种事情不会发生。”
“你怎么知道？”她轻声地抽泣，“我想要自己没那么爱你，没那么依赖你。这样就算以后我们又分开了，我也不会这么难受。”她克制又脆弱的哭泣，像是根根细针落在程怀瑾的心心里。他知道苏芷十八岁那年被他放弃的阴影其实没有那么容易消散。不过是她天生坚韧的性格叫她没有被打败并且看起来一直在向前。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已经完全地走了出来。
她仍然没有完全地信任程怀瑾可以永远待在她的身边，她仍然在给他们不完美的结局做假设。
刀尖从他的心口慢慢划开，程怀瑾察觉一阵难言的钝痛。无力于此刻言语的苍白，也觉得他不应该再这样放任她一直游离。“我明天搬过来。”他声音沉稳，像是已经做了决定。苏芷有些愕然地朝他看去，也听见他说：“小芷，是我离不开你，是我没办法每天见不到你。”
于是大一的下半学期，程怀瑾搬进了苏芷租住的那间一居室里。苏芷周一到周五在宿舍住，周末就和他一起在家里。程怀瑾也并没有闲着，咨询公司的事情进入下一个阶段，他常常飞到美国去出差。
但是只要回到国内，程怀瑾就会抽时间去学校接她。很快苏芷有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就被全院传开了，苏芷羞得叫他下次不要这么频繁地来接她了。
程怀瑾思考了一下，很有礼貌地回绝她。
“但我真的很想去接你。”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