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的认真的神色。
苏芷心心里无法控制地微微轻颤。
逃也似的落下目光,她还没有修炼到能做到完全的不在意。抿了抿嘴唇,只是闲聊般的又问起:
“你怎么开始抽烟了?”
话出口,又忽觉是否不该问。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一一”
“觉得没必要。”程怀瑾却忽然开口。
苏芷一怔,看过去。
他淡声说道:“只是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其实没必要。”“什么东西?”
程怀瑾目光圈在她的脸上:“无所谓的坚持。”苏芷心口微微地塌陷,但她也拒绝再为程怀瑾任何的话做注释。一刻的沉默,程怀瑾又开口:“怎么没有住宿舍?”“住的。”
他也没有继续纠结上一个话题,苏芷情绪微微地放松。“原本开学的时候那个房子的租约就到期了,但是江哲把它买下来了。”“是他的做事风格。”程怀瑾说道。
“对,他这人有时候比我还任性,说我不收就要和我绝交。"苏芷说起的时候脸上也不自觉地扬起笑意,“我很害怕会被他惯坏。”她眼角微微地弯成小月亮,在谈到江哲的时候。程怀瑾嘴唇轻抿。
目光垂下去看她的脚踝。
白皙的小腿,下方的脚趾修长白净。修剪整齐的指甲圆润精致,上面涂了一层淡淡的肉粉色。
像是羞于被他注视,苏芷小腿又想往回收。“应该好了吧?”她轻声说。
程怀瑾把有些融化的冰袋拿下,另一只手却仍然握住她的脚踝不让她收回去。
“还有一袋。”
他态度很是固执。
苏芷把嘴里的话也咽回去,不再作声。
“和你一起下楼的,是你大学同学吗?"敷上新的冰袋,程怀瑾声线平静地问她。
病房里温度是恒温,苏芷不知怎么忽然觉得有些冷。她眨了眨眼睛:"你说许嘉?”
程怀瑾又问:“是你大学同学吗?”
“是,但他已经大四了,我们之前在奶茶店打工的时候认识的。”苏芷话说出口,心里忽然升起几分不详的预感,因程怀瑾从前和她说过没必要把大学的时间浪费在打工上。
她嘴唇随即抿起,可是程怀瑾什么都没有说,只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来由的寒意渐渐地消散了。
他其实也什么都没有提,像是真的和她成为了只是恰好一起走过一段路的人。
苏芷心里微微的发涩,然而也察觉一种温热的潮涌。原本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这样温和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了。原本以为,他们早就在那天彻底地分道扬镳了。可是此刻,他们这样说些平淡的生活,苏芷已觉得过分的满足了。“程怀瑾。"她忽然轻声开口。
程怀瑾目光随即看向她,澄澈的,温热的。苏芷心头也微微发烫:“我们上次去爬南岩山了。”“我和许嘉,”她补充道,“还有他的朋友。”“我们提前一晚在山下住,然后第二天早上三点就起来了。但是爬山的时候差点因为我走得太慢而错过了日出。”
“那最后看到了吗?"程怀瑾沉声问道。
“看到了,”苏芷朝他笑道,“但是许嘉和我说,即使看不到日出也没关系。”
程怀瑾没有说话。
苏芷把他手上那袋也已经慢慢融化的冰袋拿了下来,然后重新穿上了拖鞋。“程怀瑾,我们其实也没有看到我们的日出,不是吗?”温黄的灯下,她目光坚定也澄澈。
第一次,她这样的坦然面对他们的无疾而终。不是痛哭流涕,也不是自怨自艾。而是这样的平和。
“许嘉告诉我,没看到日出也没关系,至少我们曾经一起走过一段路。”苏芷站起身子,轻轻地用左脚踩了踩地面,已不是很疼。她低头看着程怀瑾,说道:“程怀瑾,我从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和你一起度过的每一天我都不会忘记。你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