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江小姐,老爷跟夫人在里面等候,容我带路。”
“……”江溪视线一扫就看到坐在客厅跟大伯的老婆陆星河谈天说地笑得热闹的奶奶窦章,不由无语——几步路的距离还要他带路?还有老爷夫人是什么鬼啦!
天呐——
江溪被尬得脚趾扣地,伸手挽住秦臻的手臂,凑在他身边小声揶揄,“大~少~爷~”
秦臻也尴尬得不行。
实在是太装了。
很早以前他爸早就给两个老人家安排了3个人照顾,没想到他们还会再雇人。
秦臻跟江溪走过去,喊了一声:“奶奶。”
窦章头发花白,法令纹深深刻在脸上,看上去略显刻薄。他们一来她就看见了,等他们走到跟前喊她她才淡淡应了一声“嗯”。
她也不叫他们坐,自顾跟陆星河聊天。
“迢迢怎么还没来?半年没见了,怪想他的。”
江溪不惯着,拉着秦臻一屁股就坐下了。
“想吃橘子。”
“我给你剥。”
当他们不存在就当他们不存在呗,乐得轻松。
窦章脸颊抽了抽,神情明显不快,“没大没小,大伯母在这怎么不叫人?”
陆星河端坐在窦章身边,手被窦章抓在手里,身体有点僵硬。
江溪笑着喊了声:“大伯母。”
大伯母的爸爸是教授,在窦章跟秦礼斌看来就是知识分子,他们没读过什么书,对老大找的老婆很满意。所以每次一见面,窦章都要拉着陆星河的手说话以示亲热,连带着她的儿子秦迢也疼爱得不行。
“溪溪,我听说崽崽出事了,怎么没带回来?”
江溪笑容淡了点,“受到惊吓,已经没事了。”
都知道。都知道却连没有一个人打哪怕一个电话过来问宝宝是否平安。
江溪有点装不下去了。
秦臻把剥好的橘子给她吃。
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溢开,江溪吃了一瓣就放下了。
偏偏这时窦章又开口,说的话也难听,“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招人眼红了吧?我说你们也不知道低调点,尤其是你啊,溪溪,身上戴项链做什么?手上还戴手镯,嫌你这张脸还不够勾引人吗?崽崽被人绑架,是不是因为你啊?”
江溪看了眼窦章跟陆星河身上戴的首饰,哪一件不比她夸张?顿时气笑了,再没客气,张嘴就是嘲讽,“是吗?原来是我看错了,奶奶你们身上戴着的是纸糊的玩意儿啊。今天是清明节吗?”
“你!”窦章指着江溪,气得胸前起伏不定。还没等她再开口,就对上秦臻冰冷的视线,顿时把未出口的咒骂堵在嗓子眼。
江溪倒是没有顾虑,“小孙子被绑架,一个月过去,祖父祖母连个人影都没瞧见,电话也没有一个,倒是有脸指责我穿什么戴什么。怎么办呢?我长得就是这么好看,妈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