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启程江南
“嫔嬉,此去江南,务必谨慎。“江柳烟为女儿整理着披风领口,眼中满是担忧,“虽说有太子殿下照应,但路途遥远,军粮案又牵扯甚广。”“娘,您放心。“楚晚棠握住母亲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女儿不是一个人,翊哥哥,太子殿下会护我周全的。”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怔。那日,他握住她的手,眸光灼灼如星:“馆嬉,这世上万千女子,我萧元璟心中,唯你一人。”当时的她心心乱如麻,只低声道:“殿下是储君,将来必会有三宫六院。““不会有别人。"他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若连对待心爱之人都不能专一,何以专一于天下?”
她终于点了头。
“来了。"兄长楚行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长街尽头,几骑身影踏着晨雾而来,为首的男人墨袍金冠,身姿挺拔,正是萧翊。他身侧是谢临舟,一袭青衫,依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而让楚晚棠意外的是,裴昭竞也策马跟在后面。
“参见太子殿下。"见萧翊下马,镇国公府门前众人齐齐行礼。“国公、夫人不必多礼。“萧翊虚扶一把,目光却落在楚晚棠身上,“都准备好了?”
楚晚棠点头,正要说话,谢临舟已笑着插话:“晚棠,这次江南之行,可别又像上次春猎那样耍性子,太子殿下为了你,可是.”“谢临舟!"萧翊淡淡打断他。
裴昭跳下马来,亲热地挽住楚晚棠的手臂:“晚棠,听说你们要去江南查案,我求了太子殿下好久才答应带我一起。这一路上,咱们姐妹作伴,岂不比跟他们这些臭男人在一起有趣得多?”
楚晚棠惊喜交加:"昭昭,你也去?”
“自然。"裴昭挑眉,意有所指地瞥了谢临舟一眼,“某些人想甩开我,可没那么容易。”
谢临舟装作没听见,翻身上马:“殿下,时辰不早,该启程了。”萧翊伸手扶楚晚棠上马,在她耳边低声道:“骑我的逐月,它温顺些。”他的手温暖有力,楚晚棠脸一热,借着力道翻身上马,逐月果然温顺,只轻轻踏了踏蹄子。
辞别父母,四人策马出城。
京城在晨光中渐渐远去,官道两旁,杨柳新绿,春意渐浓。楚晚棠与萧翊并辔而行,谢临舟和裴昭跟在后面。出了城门不远,裴昭便策马追上谢临舟,不知说了什么,二人又争执起来。“谢临舟这个倔驴,非要走水路,说快些。我说初春江风冷,晚棠身子受不住,他偏不听!"裴昭气鼓鼓地追上楚晚棠抱怨。萧翊回头看了一眼:“临舟,走陆路。”
谢临舟耸耸肩:“殿下开口,臣遵命就是。"说着瞥了裴昭,“裴大小姐果然好本事,连殿下都为你说话。”
“你!"裴昭气得扬鞭,谢临舟早已大笑着策马向前跑去。楚晚棠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萧翊侧目看她:“笑什么?”
“笑他们两个人,从小吵到大,也不嫌累。"楚晚棠望着前方你追我赶的两人,眼中满是怀念,“记得小时候在宫里,他们也总是这样。”“是啊。“萧翊目光柔和,“那时你才这么高,“他比了比,“跟着清阳在御花园里扑蝶,摔了一身泥,不敢回皇后那儿,躲在东宫后院里哭鼻子。”楚晚棠脸一红:“那么久的事,殿下还记得。”“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萧翊的声音很轻,随风飘入她耳中。日头渐高,四人一路疾行,影子不断的缩短,又拉长。终于在午后抵达京郊的第一处驿站一一云来客栈。客栈不大,却胜在整洁干净。老板是个精干的中年人,见他们气度不凡,忙亲自迎了出来。
“四位客官是用饭还是住店?”
“都要。“谢临舟率先下马,“准备四间上房,再整一桌酒菜。”“这…"老板面露难色,“不巧,上房只剩三间了。”裴昭立即道:“我和晚棠一间就是。”
谢临舟挑眉:“裴大小姐何时这么将就了?”“要你管!"裴昭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