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竺青婷沉默着。秦悠悠的话一点也没错,她的感情世界确实近乎一片空白。柴云渡的出现,他的体贴、他的理解、他带来的那种被珍视的感觉,像一束强光,骤然照进了她单调的只有舞蹈的世界,让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沉溺。可是,心动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那不仅仅是对网络暴力的恐惧,更是对失去掌控自己生活权利的恐惧。
她需要的,或许并不局限是柴云渡这个人,而是一份稳定、安心、可以被阳光照耀、可以被亲朋好友祝福的感情。
而和柴云渡在一起,注定要伴随无数的未知风险、躲藏和不必要的关注。“可是人也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竺青婷轻轻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最终对秦悠悠,也对自己说,像是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心,“以后我就顺其自然。不会刻意去抗拒其他可能性的出现。至于柴云渡那边……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饭后回到家,竺青婷独自坐在沙发上,许久,才仿佛下定了决心般,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无比熟悉的聊天窗口。
页面里,全是柴云渡单方面的消息。从飞机上的安抚,到落地报平安,到拨打电话,到小心翼翼的询问,再到最后带着恳求意味的“饮竺,回我一句话好不好?”
字字句句,都透着他的焦虑、不安和努力维持的克制。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横店鬼市的灯火与烟花,闪过那个带着炭火气的温暖的拥抱,闪过他教她打台球、打麻将时落在耳边的呼吸。最终,恐惧和对平静生活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字地敲下:“柴老师,我们就此结束吧,不要再联系我了。”没有称呼“云渡",而是退回到了最初生疏的“柴老师"。她选择了最决绝的文字,斩断所有可能。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停顿了三秒,然后猛地按了下去。信息发送成功。
几乎是在瞬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有什么珍贵的东西随之彻底碎裂。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
她没有去擦,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抱紧双膝,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孤寂又可怜。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米兰。
柴云渡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在沙发上坐了将近十个小时。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早已冷透,一口未动的客房送餐餐食。他的双眼因长时间缺乏睡眠和过度聚焦于手机屏幕而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从在飞机上被邓杰叫醒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时差、高强度的行程带来的疲惫,远不及心底那份不断扩大的恐慌与等待的煎熬。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那个迟迟没有回应的微信对话框上。就在他几乎要被疲惫和绝望吞噬,眼皮沉重得快要撑不开时,手机屏幕倏地亮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个他等待了太久、又害怕看到的名字。“柴老师,我们就此结束吧,不要再联系我了。”没有熟悉的称呼,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只有一句斩钉截铁、冰冷彻骨的宣告。
将他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碾碎。
“啪嗒″一声轻响。
手机从他骤然失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客房地毯上,屏幕朝下,掩去了那行刺目的文字。
终于……
尘埃落定……
他松懈地靠在沙发里,通红的眼睛缓缓闭上,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楚与钝痛从心脏最深处汹涌而上,冲破了他强行维持了一整天的镇定外壳。一滴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溢出,顺着苍白的脸颊迅速滑落。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
在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开始,还没来得及让她看到自己更多真心的时候。自此,两人都默契地强迫自己放下这段短暂却深刻的情感纠葛,不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