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的包块。
“嘶——”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嗯,肿胀范围没有扩大,局部有点瘀血发青了,正常的,过几天会慢慢消散。”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念叨着,“就是你头发上这些发胶,粘连得比较厉害,等出院回去洗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动作一定要轻,千万要避开肿胀的这个地方,不要用力揉搓。”
“!!!”
医生的话惊的竺青婷身体几乎石化,甚至忘记跟医生回话,还是柴云渡跟医生道谢并送走了他。
此时竺青婷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头发!
她是从节目录制现场直接被送来的,秦悠悠只帮她卸了脸上的妆,拆了复杂的发髻,但根本没条件洗头,只是勉强用梳子梳通而已。
她居然就以这样一副邋遢狼狈的形象,面对了柴云渡这么久!!!
“我的形象啊啊啊啊啊!!!我现在头发肯定像被胶水糊过一样,一缕一缕的!!!丑死啦!!!不想活了!!!”竺青婷在心中呐喊着。
柴云渡将门微微带上,这才注意到竺青婷的头发,建议到,“我常去做发型的那家造型店,服务很细致周到。我帮你预约一下,明天出院后直接过去,让他们帮你仔细清理一下。”
竺青婷依旧保持着背身的姿势,声音闷闷的。“不、不用麻烦你了。我家楼下理发店我也办了卡,有时候演出完发胶喷多了懒得自己洗,就去那里洗。我明天自己过去就行。”
“不麻烦。”柴云渡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走到床边,“你现在是特殊情况,需要特别小心。普通的理发店,手法可能没那么细致,我不放心。”
总是这样!他总是用这种听起来理所当然、却又处处透着超越普通合作伙伴界限的关心,说出让她心跳失衡、脸颊发烫的话。
竺青婷觉得,自己不止是脑干受到了冲击,连带着理智也被冲击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来,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也不想要迂回装不明白了。
“柴云渡,”她从未当面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么……特别?”
柴云渡伸出手,轻柔的揉了揉她没有受伤的头顶。
“傻瓜。转这么快头不疼吗?我的心意我想你能感觉得到。”他的目光深邃,“但是,记住医生的话,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嗯?”
好吧……
被他这么一说,竺青婷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鼓起勇气问出口的劲儿瞬间泄了。
她有些赌气似的,不再看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自顾自地刷了起来。
昨天秦悠悠严禁她费神看手机,现在总算可以刷手机了。
打开微信,密密麻麻有不少消息,都是看到昨晚节目意外,发来慰问的亲朋好友。
她开始一条条礼貌地回复报平安。
这时,她看到了孙奥的聊天页面,这个大男孩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字里行间充满了内疚和自责,反复询问她的情况,迫切地想要来医院探望她。
竺青婷看着那些充满懊悔的文字,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舞台的意外谁都无法预料,自己从来没有怪过他,甚至还有点心疼他只拿到第四名。
但现在这副病容憔悴、头发糟糕的样子,她实在不想被除了极亲近之人以外的任何人看到。
但她更清楚孙奥的性格,如果断然拒绝,这个大男孩恐怕会一直陷在自责的情绪里走不出来。
犹豫再三,她还是回复了消息,简单说明自己情况稳定,并告知了医院的名称和病房号。
做完这些,她抬起头,看向安静坐在一旁、似乎正在用手机处理工作的柴云渡,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请求。
“那个……柴老师,等下节目组可能有人会过来探望我。我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