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惊艳了整个岁月。
记得乱世浮沉中的一句诺言。
记得兵荒马乱里,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许诺,等天下安定,便带她归隐山林,粗茶淡饭,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记得骨墟之上的一场守护。
记得天地崩塌、胎源降世之时,他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她身前,以魂为盾,以命为守,哪怕魂飞魄散,也不肯让她受半分伤害。
记得永夜之中的一场相守。
记得被困胎心之下,他将她的残魂护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放弃挣脱,放弃反抗,甘愿以天地为牢,以万古为限,陪她直到时间的尽头。
残界之中,阿铃、青禾、盲刃,以及他们代代相传的后人,也记得。
他们记得黑暗深处,有一颗心脏,为一人而跳。
记得绝望之下,有一缕星屑,为一人而亮。
记得这世间,纵然永夜无昼,纵然天地覆灭,纵然万物遗忘,也有人守住彼此,永不分离。
这份记忆,没有文字记载,没有石碑篆刻,没有歌谣传唱。
只在口口相传中,一代又一代,延续下去。
长辈会告诉晚辈,在骨墟最深处,有一场跨越万古的相守。
会告诉他们,不要畏惧黑暗,不要放弃希望,不要遗忘那些曾经温暖过天地的人与事。
会告诉他们,活着,便是对人间最好的守护。
他们没能守住人间。
天地崩塌,万物覆灭,曾经的烟火人间,化作一片骨墟,再无回头之路。
没能迎来重逢。
那些逝去之人,那些离散之人,那些生死相隔之人,再也没有相见之日,再也没有重逢之时。
没能得到救赎。
骨墟永在,胎源不灭,永夜无昼,没有人能破开这片黑暗,得到所谓的解脱与救赎。
没能破笼而出,再看一眼白昼。
他们一生都被困在黑暗里,从生到死,从万古到万万年,从未见过阳光,从未见过白昼,从未见过真正的人间。
可他们守住了彼此。
在尘埃里。
在星屑间。
在胎心之上。
在永夜之中。
岁岁,年年。
万古,万万年。
他们不曾相见。
胎心之下,他护着她的残魂,她依着他的魂魄,却再也不能像人间那样,并肩而立,相视一笑。
不曾相拥。
再也没有人间温暖的怀抱,再也没有十指相扣的温度,只有魂魄相依,无声相伴。
不曾言语。
黑暗寂静,没有声音,没有对话,只有彼此心底的思念与爱意,跨越万古,静静流淌。
却——
永不分离,再无遗憾。
人间之事,他们生离死别,遗憾终生。
骨墟之下,他们永世相守,再无遗憾。
不是所有的圆满,都需要朝夕相伴,言语相拥。
不是所有的幸福,都需要阳光普照,人间烟火。
有些相守,无声无息,却比世间任何誓言都更加坚定。
有些爱意,藏于心底,却比天地万古更加长久。
尘归尘,土归土。
世间万物,终有归宿。
星归夜,心归你。
我的心,自始至终,只归你一人。
胎源还在呼吸。
缓慢,沉重,连绵不绝。
它是黑暗的源头,是覆灭的象征,是万古不变的恐惧。
黑暗还在蔓延。
一点点吞噬着天地,一点点覆盖着残界,一点点将所有光明与生机,彻底抹去。
可胎心,还在跳动。
“咚……咚……咚……”
那是黑暗的心跳。
也是他们,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