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地的禁忌。
一万年,他以为,自己早已从世间彻底消失。
可现在。
那些被他亲手葬送、被他拖累沉入永夜的人。
那些本该恨他、怨他、诅咒他的人。
却在黑暗中,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
带着一丝茫然,一丝悲伤,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懂的温柔。
李乘风的魂核,在这一刻,碎了。
不是被胎源撕碎。
是被这跨越万古的呼唤,轻轻震碎。
他曾为英雄时,万人敬仰,千灯供奉,却最终跌入深渊。
他成罪人时,万人唾弃,禁忌闭口,被遗忘在时光深处。
而在他被囚禁万年、连自己都快要放弃自己时。
人间,却重新记起了他。
轻轻叫着,他的名字。
痛吗?
痛。
痛到魂飞魄散。
痛到永世清醒。
可这痛里,却藏着一丝他早已不敢奢望的暖。
比那缕残魂的暖意,更烈,更烫,更让他崩溃。
而在人间尽头,那缕残魂,也“听见”了。
听见无数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呼唤同一个名字。
李乘风。
那是她等了万年,念了万年,记了万年的名字。
她循着声音,循着那丝从地底最深处传来的、狂乱而熟悉的心跳。
再一次,将所有残存的意识,所有万年的执念,所有不曾熄灭的爱意,凝成一句,跨越万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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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
没有形体。
只有一缕意念,轻轻,却无比清晰,穿透整个黑暗天地,落在那颗被囚的胎心之上。
“我找到你了。”
“乘风。”
这一声。
不是“我在”。
不是低语。
不是安慰。
是跨越万古岁月,跨越生死相隔,跨越灭世黑暗,终于重逢的一声——
唤他之名。
李乘风整颗魂核,都在燃烧。
他疯了。
彻底疯了。
万年的麻木,万年的煎熬,万年的沉默,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想回应。
想开口。
想伸手。
想抱住她。
想告诉她,他也记得,他也在等,他也爱了她,一万年,又一万年。
可他不能。
他不能动。
不能说话。
不能离开这胎源核心。
他是灭世的心脏,是黑暗的囚徒,是永世不得解脱的祭品。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再一次,乱了心跳。
这一次,不是一瞬,不是微不可察。
而是倾尽所有,倾尽万年积攒的所有意识、所有不甘、所有温柔、所有深爱。
让那颗推动黑暗、毁灭人间的胎心,为她,为这人间重新响起的名字,疯狂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魂核撕裂的痛。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万年积压的思念。
每一次跳动,都在告诉她,告诉人间,告诉整个天地——
我在。
我听见了。
我记得。
我还在。
胎源震怒了。
它从未被如此挑衅过。
这颗被它牢牢掌控、囚禁万古的心脏,竟敢一次又一次反抗它的意志。
竟敢为了一缕微不足道的残魂,为了几句卑微的呼唤,一次次失控。
无边的黑暗,在这一刻,疯狂翻涌。
整个天地,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