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墟阴煞,开始反噬人间。
不再是守年人主动踏入。
而是阴煞顺着土地,顺着河流,顺着风,一点点蔓延。
田地枯萎。
井水变腥。
白日里也会黑雾缭绕,能见度不足数尺。
凡人开始恐慌,却不知祸从何来。
他们更加虔诚地祭拜神像,祈求李乘风庇佑。
他们不知道,自己每一次叩首,每一缕香火,每一份信仰,都会顺着无形之线,坠入地底,坠入胎源腹中,变成喂养阴婴、壮大囚笼的养分。
李乘风“看”着这一切。
看他的神像流泪。
看他的庙宇染煞。
看信奉他的人,一步步被阴煞引向骨墟。
看那些刚降生的鬼胎,睁着和他当年一样清澈的眼,一步步走向黑暗。
他的魂胎,在无声崩裂。
裂而不散。
碎而不灭。
胎源会在他即将崩溃的边缘,强行将他的魂体重组,让他再次清醒,再次承受。
这便是永世清醒的真正含义——
连崩溃,都被禁止。
连死去,都成罪。
胎心忽然一变。
不再是沉稳的咚、咚、咚。
而是变得急促、贪婪、躁动。
咚——咚咚——咚咚咚——
整个阴胎囚笼剧烈震颤。
古胎浊液翻涌如沸。
亿万婴灵同时抬起头,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除麻木之外的情绪——
饥饿。
胎源要醒了。
不是之前那无边的注视。
是真正意义上,睁开眼睛。
李乘风的魂体,被强行按向最深处,按向那团万载咒怨凝聚的核心。
他“看见”了。
无边黑暗之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内,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天地,没有万物。
只有一只横亘万古、无边无际的眼。
没有眼皮。
没有睫毛。
没有眼白。
整个眼球,都是由亿万婴灵的漆黑眼眸拼凑而成。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只阴影的眼。
每一次转动,都是亿万守念人的绝望在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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