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却阴得刺骨:
“守心者,你看。
真心多吵啊,又痛又累,整天跳个不停。”
“我给他们换一颗安静的。
不痛,不恨,不执念,不崩溃。”
“我这是……渡他们。”
布帘,无风自动。
孩童身影一闪,已出现在李乘风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它手里,还端着那盘刚摘下来的、温热跳动的真心。
真心之上,缠着一缕缕白丝,正是白日里连接所有人的那根线。
“你以痛炼骨,觉得痛是钢。
可这世上,大多数人……只想不痛。”
“你要他们扛住痛。
我帮他们丢掉痛。”
“你说你守念。
我问你——
念,真的比不痛更重要吗?”
它抬手,将那盘真心递到李乘风面前。
那颗心,还在发出微弱的求救:
“救我……救我……我不想变成空的……”
可下一秒,孩童指尖一掐。
噗——
轻轻一声。
真心碎成一滩冷血。
李乘风眸中白光骤起,心刃几乎要破骨而出。
“你不是渡人。”
他一字一顿,寒意压过满室阴香,
“你是把人间,变成一座巨大的胎墟。”
“活人走肉,无心无念。
天下皆空,唯你独存。”
孩童歪了歪头,笑得更甜。
“等所有人都无心了,
你这柄以痛炼成的心刃……
还斩得动谁呢?”
它身后,墙上那一张张人皮温灯,
突然同时睁开眼。
没有黑瞳,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旋转的、漆黑的胎墟。
满室人皮,齐声轻笑:
“守心者,
下一颗……
要换你的心吗?”
满室人皮同时睁眼,眼窝只有一片旋转的漆黑胎墟。
笑声细而尖,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里。
艾拉浑身一僵,指尖瞬间冰凉。
墙上的人皮在轻轻蠕动,被钉住的皮肉下,有东西在爬、在挣、在贴着墙面缓缓往下滑。
它们没有脚,却在一步步靠近。
“乘风……它们下来了。”
李乘风横臂将艾拉护在身后,掌心心纹炽亮如星。
心刃在骨中长鸣,不是狂暴,是冷定。
“退后。
它们是空壳,杀不死,只能斩掉缠在上面的念丝。”
话音未落,最前排一张老人皮骤然扑来。
没有风,没有声,整张皮凌空铺开,像一张活的网,要将他从头罩到脚。
皮上的嘴还在笑:
“换心吧……不痛的……一下子就好……”
李乘风眸色一沉,指尖心刃破骨而出。
没有惊天火光,只有一道从骨头里炼出来的清光。
轻描淡写一斩。
嗤——
人皮从正中裂开,却没有血,只有一缕极淡的白丝被斩断。
人皮瞬间软塌下去,落在地上,变成一张毫无生气的旧皮。
可下一秒,两侧又有十几张人皮同时扑至。
男人、女人、老人、孩童……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张张温和的笑,全是胎墟的眼。
“斩得开一张,斩得开满城吗?”
“守心者,你守得过来吗?”
它们不攻击要害,只往人身上贴。
一贴上,就往皮肉里钻,要把李乘风的脸、他的心、他的念,一点点替换掉。
艾拉咬牙,周身灵光乍现,挡在李乘风侧方:
“我帮你。”
“它们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