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怕古戾,不用再护着旁人。”
真正的阿念魂影缩在魂海深处,纯白的微光已被戾种缠上大半,像被黑丝裹住的琉璃,每一次戾种蛊惑,阿念的微光便黯淡一分,魂音细弱得像要碎掉:“姐姐,别信它……我不怕累,我想和你一起守着生魂……”艾拉伸手想去揽阿念,指尖触到的却是戾种化作的黑戾,那黑戾顺着指尖钻进修脉,眉心竟重新浮起淡青色的骨印,偶尔闭眼,眼前便闪过漫天骨墟,无数生魂在骨链里哀嚎,而她站在墟门之巅,腕间骨珏化作漆黑的戾核,成了新的墟主。
这日晌午,残墟的青石地上突然落了无数灰黑色的纸蝶,蝶翼上写着“弃念归墟,方得永生”,纸蝶触到佛光便化作黑戾,沾到骨珏的微光竟滋滋作响,似在啃噬执念。玄玉的魂光覆在碑上,突然被一股冷戾撞得踉跄,魂体凝出数道裂痕,他看着纸蝶聚成一道黑影,落在残墟的三清殿遗址,黑影化作一个身着素白麻衣的人,面覆白绫,露出的眼窝竟无半分神采,只有冷戾在里面翻涌:“吾等弃念者,奉墟主之命,取艾拉之骨珏,灭世间之执念。”
话音未落,残墟四周的山林里涌出无数身着麻衣的人,皆是面覆白绫,他们的眉心没有骨印,魂脉里竟无半分执念,像一尊尊没有灵魂的傀儡,手里握着用生魂骨磨成的骨刃,劈向李乘风与玄玉。李乘风挥青光剑迎上,剑光劈在骨刃上,竟没有发出半分声响,那些弃念者的身子被劈成两半,却瞬间化作黑戾重组,骨刃上的冷戾顺着剑光钻进修脉,道心莲的花瓣竟开始发黑,那道永久的裂痕里,渗着丝丝黑戾。
“他们不是活人,是被抽走执念的行尸,执念尽失,便成了戾种最好的容器。”李乘风咬着牙劈翻数名弃念者,青光剑的光芒越来越淡,道心的剧痛让他几近昏厥,他看着弃念者的白绫下,竟是一张张被戾种啃噬得只剩骨茬的脸,眼窝里嵌着细小的骨珠,正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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