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的魂体突然飘起,小小的身子化作一道纯白的光,撞向了那道李乘风的影,光里裹着他所有的记忆:刻着骨纹的玉坠,温暖的怀抱,还有那句温柔的“阿念”。这些纯粹的执念,竟让那道影的身影微微晃了晃,甲片上的墨色邪力淡了几分。“你不是他。”阿念的魂音稚嫩却坚定,“他的执念里,有温暖,有守护,可你只有冷戾,只有吞噬。你只是骨墟的傀儡,不是李乘风。”
那道影被激怒,桃木剑狠狠劈向阿念,李乘风眼底的猩红骤然褪去,理智瞬间回笼,他猛地挥剑,青光与那道影的黑青色剑气相撞,炸得飞沙走石,他的黑甲上,青光彻底压过了黑戾,佛光印记的残痕重新亮起,竟在甲片上凝出了新的镇邪符文:“你说我护不住想护的人?那我便让骨墟看看,我的执念,能化作怎样的刃!”
冷月也瞬间回神,粉白印记里的黑纹被她强行压下,骨婚纱的碎片在周身重新凝聚,这次竟化作了骨色的桃花铠甲,她抬手凝出无数骨针,骨针上裹着桃花的微光,射向那道影的周身,将他的退路封死:“我的痴念,是守着江南小院的暖,是护着身边的人,不是被骨墟利用的工具!你想借执念挑拨我们,做梦!”
三人的身影再次交汇,眉心的印记相融,七彩的执念之光暴涨,与阿念的纯白微光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劈向那道李乘风的影。那道影想要抵挡,可桃木剑的青光竟在执念之光里开始碎裂,玄黑战甲的甲片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无数缠结的骨链——那是无数被骨墟吞噬的执念者的骨,被骨墟揉成了他的模样。
“不可能……”那道影的声音开始扭曲,“你们的执念里,有恐惧,有遗憾,有痴念,这些都是骨墟最好的养料,你们怎么可能挣脱……”
“因为我们的执念里,还有彼此。”李乘风的桃木剑刺入那道影的核心,青光暴涨,“恐惧因彼此而消散,遗憾因彼此而弥补,痴念因彼此而有了归处。骨墟只懂吞噬执念,却不懂,执念的真正力量,是守护。”
那道影在执念之光里开始消融,化作无数墨色的邪力,想要重新钻回虚空的裂痕,可艾拉却抬手握住骨玉,玉上的“安”字亮起万丈光芒,将那些邪力尽数吸进玉中,骨玉的温度骤然升高,竟在掌心凝出了一道新的纹路——那是三人与阿念的执念交织而成的锁纹。
可虚空的裂痕里,却传来了更沉的冷哼,那道冷哼里,带着睥睨一切的威压,比刚才那道影的力量,强了何止百倍。无数更粗的骨链从裂痕里探来,骨链上锁着的,竟是无数与世间众人相似的虚影,那些虚影,都是被骨墟捕捉的执念,正被慢慢化作新的守墟者。
那道李乘风的影,不过是骨墟主守墟者的一枚棋子,是用来试探他们的执念,用来撕开他们心防的利刃。
李乘风的桃木剑指向虚空的裂痕,青光凝作丈许长的锋芒,黑甲上的镇邪符文熠熠生辉:“主守墟者,出来吧。”
冷月的桃花铠甲覆满全身,指尖的骨针化作骨剑,粉白印记里的微光与桃花的暖光相融,竟压过了骨墟的冷戾:“躲在骨墟里放棋子,算什么本事。”
艾拉抱着阿念,骨玉握在掌心,金色纹路与锁纹交织,无数孩童残魂的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裹在四人周身,那些被救出的残魂,那些渡向夜空的微光,竟都凝出了实体的模样,手持着由执念化作的兵刃,站在了他们身后:“执念为刃,以魂为墙,这世间,绝不让骨墟肆意妄为。”
虚空的裂痕里,骨光骤然暴涨,一道身着骨色龙袍的身影,缓缓从骨光中走出,他的脸,竟在李乘风、冷月、艾拉的模样间不断变幻,最终化作了一张模糊的脸,唯有眼底的黑,深不见底,那是骨墟亿万年吞噬的所有执念,凝聚而成的主守墟者。
他抬手一挥,无数骨链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