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渡魂,是锁魂!”李乘风的本心虚影嘶吼着,青色微光暴涨,撞向佛光锁链,可微光刚触到符文,便被弹回,他的胸口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翻涌着黑雾与佛光,一半是魔,一半被强行镇封,疼得他蜷缩在地,却依旧伸手去扯缠在艾拉身上的锁链,“放开她!她只是个孩子!”
冷月的本心虚影没有说话,她的骨手抚上眉心的骨印,粉色微光与莹白骨光交织,竟在佛光里凝出无数骨瓣桃花,桃花落在锁链上,竟蚀出细小的裂痕,那些桃花里,藏着她对“家”的所有执念,不是骨婚的囚笼,而是相濡以沫的温暖,这执念虽弱,却偏能破那冰冷的佛光:“我的执念,我的魂,轮不到你做主。”
艾拉的本心虚影突然哭了,她的小手攥紧,白色微光竟裹着那些被锁的孩童残魂,一点点扯出佛光锁链,那些残魂的微光与她的相融,竟让她的金色纹路彻底亮起,却不再是邪戾的颜色,而是带着柔和的暖,她对着老和尚的诵经声喊:“家人不是用来献祭的,温暖也不是用来锁的!”
三人的微光再次缠在一起,与赤红幽蓝的生魂强光相融,这次的光,不再是单纯的执念与反抗,而是裹着对生的渴望,对真的温暖的追求,光团在佛光里炸开,化作无数光刃,一边劈向心魔邪物的黑雾核心,一边砍向佛光锁链。而心魔邪物竟借着这混乱,黑雾骤然收缩,从佛光锁链的缝隙里钻了出去,它没有再攻向三人,反而化作一道黑箭,顺着佛光来的方向,直冲骨核秘境的裂痕,朝着深山古寺的方向逃去——它要去毁了那方石碑,要去吞了石碑下的万千残魂,让自己的力量达到极致。
老和尚的诵经声骤然变急,佛光锁链猛地暴涨,一半追着心魔邪物,一半死死缠住三人的本心虚影,他的声音从州府夜空传来,带着一丝气急败坏:“不知好歹!舍你们三人,救天下苍生,何错之有!”
“以牺牲为代价的太平,不是苍生要的太平!”三人的合声在骨核秘境里炸开,生魂强光与三人微光相融,竟在佛光里凝出一道骨色与金色交织的光盾,盾面上刻着冷月的桃花、李乘风的桃木剑、艾拉的孩童手印,光盾撞向佛光锁链,竟将锁链震出无数裂痕。
骨核秘境的崩塌越来越剧烈,虚无开始化作黑洞,骨色荒原的碎片、生魂的残念、佛光的碎屑,都被吸向黑洞。三人的本心虚影被黑洞的吸力扯得摇摇欲坠,而心魔邪物的黑雾已经冲出了秘境裂痕,朝着深山古寺飞去,佛光锁链追在其后,在州府夜空拖出一道金黑交织的光痕,映得整个州府的天空一半是金,一半是黑,腐香与檀香交织,成了最诡异的气息。
骨墙之外,融合的躯体失去了骨核秘境的力量支撑,开始崩裂,莹白骨印碎成无数光点,黑触手尽数枯萎,化作飞灰,躯体裂成三道残影,朝着州府的地面坠去,正是冷月、李乘风、艾拉的形态,只是他们的眉心都留着一道淡金色的佛光印记,像一道锁,缠在他们的魂魄之上。
州府的守兵与正道弟子看着坠下的三道残影,又看着夜空里金黑交织的光痕,竟无人敢动。他们以为的诛邪即将结束,却发现自己只是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深山古寺的救赎,竟是另一场献祭,骨魂煞物的执念,竟成了反抗锁魂的力量,而那逃向古寺的心魔邪物,正酝酿着一场更恐怖的浩劫。
深山古寺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佛光冲天,却又瞬间被黑雾吞没,老和尚的惨叫声划破夜空,随即归于死寂。而那方埋在古寺后院的骨印石碑,竟在黑雾里浮出,石碑上的骨印与冷月眉心的骨印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狰狞,石碑上的裂痕里,渗着万千残魂的血,在夜空里,发出莹白的光。
心魔邪物的黑雾裹着石碑,悬在州府的上空,它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狂妄,传遍了整个州府:“老秃驴想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