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些散落的衣物,沾着暗红的血,和一丝甜腻的腐烂香气。村民们开始恐慌,说墓园里闹鬼,说那座裂开的墓碑旁有吃人的怪物,有人组织了壮丁,拿着锄头镰刀,想闯进墓园一探究竟,可这队人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墓园里的木板棚,开始变了模样。
那些失踪者的骨头,被黑色的触手一根根捡起来,拼拼凑凑,搭在了木板棚的四周,成了一圈骨墙。骨墙的缝隙里,嵌着干硬的皮肉,和一颗颗圆睁的眼睛,那些眼睛被艾拉用黑血泡过,不会腐烂,只是空洞地盯着墓园的入口,像一个个守卫。棚子的顶,被换成了整块的肩胛骨,拼得严丝合缝,遮住了里面的身影,却遮不住那股越来越浓的香气,和偶尔传出来的、三个人混合在一起的笑声。
冷月的骨婚纱,也变了。
越来越多的生魂被吞噬,她的躯体开始和骨魂纱融为一体,骨片嵌进她的皮肤,与她的骨头长在一起,黑色的触手从她的脊椎处钻出来,像一条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的脸,一半是曾经的绝色,一半却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黑色甲壳,和李乘风的半边脸如出一辙,只是甲壳的缝隙里,会渗出细碎的、莹白的光,那是被同化后,属于这个“怪物家庭”的印记。
她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者。
有时,李乘风的意识会沉下去,艾拉的意识也会倦,冷月就会独自操控着部分融合的躯体,从骨墙后走出来,站在裂开的墓碑旁,望着墓园外的村落。她的声音变得又柔又冷,像淬了冰的蜜糖,会轻轻喊着:“来呀,过来呀……”那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勾着那些心里藏着贪念、恐惧的人,一步步走进墓园,走进这座由骨与血筑成的囚笼。
有人想逃,可墓园的路,开始变了。
那些原本熟悉的小径,会在眨眼间扭曲成一个个死胡同,路的两旁,墓碑开始移动,碑上的名字模糊不清,只刻着一道道扭曲的纹路,像一张张哭嚎的脸。逃的人会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跑,最后都会回到那圈骨墙前,回到冷月的面前。而冷月会伸出骨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笑着说:“别走呀,留下来,做我们的家人好不好?”
这句话,成了墓园里最恐怖的魔咒。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吞噬的生魂,并没有彻底消失。
他们的意识被三股执念撕碎,揉进了墓园的土地里,变成了一个个没有形体的影子,绕着骨墙游荡。这些影子会模仿着人的声音,喊着亲人的名字,勾着活人的注意,可一旦有人靠近,它们就会扑上去,用冰冷的指尖抠挖对方的眼睛,将对方的生魂拖进泥土里,献给那具融合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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