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已经被血土同化了。
那些血土像是有生命的触手,顺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每一寸肌肤被覆盖,就会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和麻痹。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小腿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土,泥土里,甚至还嵌着一颗颗正在转动的瞳珠,正透过皮肉,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跑不掉的……”
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它不再是虚幻的,而是清晰地回荡在整个临川城的上空,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是我的‘父’,我是你的‘骨’。你以为斩断了尊上,斩断了藤蔓,就能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
“看你的脚下,那是你三百年前流下的血,那是你种下我的‘土’。你站在我的身体里,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李乘风抬头,绝望地看向那枚巨大的瞳珠。
此时,瞳珠表面的那张“嘴”已经完全张开,里面漆黑一片,却隐约能看到无数只手在里面挥舞、抓挠。而在瞳珠的顶端,那只刚刚睁开的“第三只眼”,正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血泪滴落在地,瞬间化作了两条血色的溪流,溪流所过之处,那些死去的婴骨傀儡,竟开始重新拼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