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间内，光线愈发昏暗。
只有从门缝和墙壁裂缝透进的微弱天光，勾勒出物品扭曲的轮廓。
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灰尘、霉味、血腥，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之前残留的暧昧气息。
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
两侧的货物架仿佛冰冷的墙壁，紧紧挤压着本就不多的空间，带来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感。
楚梦瑶背对着洛尘，站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的背影依旧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屈的青松，带着她一贯的骄傲和倔强。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那垂在身侧的、紧紧握拳的双手，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她的呼吸频率，也比平时要略显急促和浅薄。
这一切细微的迹象，都泄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这不是寻常少女的羞涩或忐忑。
而是一种对于即将发生的、完全超出她过往认知和掌控范围的事件的本能抗拒与深度紧张。
她一生要强，习惯将一切置于理性的分析和精准的掌控之下。
无论是学业、竞赛，甚至是刚才面对生死危机。
她总能找到最合理的应对方式。
但此刻，她却要主动将自己置于这种被动、甚至……在她看来近乎屈辱的境地。
只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洛尘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断臂处传来的钻心剧痛一阵猛过一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楚梦瑶那挺拔却在此刻透出一丝孤绝意味的背影，心情复杂得象一团乱麻。
愧疚、无奈、刺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他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对骄傲的楚梦瑶而言，或许比直接杀了她还要难受。
“班长……”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吗？
在这种情境下，任何道歉都显得无比虚伪和苍白。
安慰吗？
那更是可笑至极，是对她此刻牺牲的最大不尊重。
“别说话。”
楚梦瑶猛地打断了他，声音冷硬，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感。
“抓紧时间。”
她依旧没有转身，仿佛面对着洛尘，会让她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决心和冰封的外壳，出现裂痕。
“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
她将“需要我怎么做”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淅，象是在确认一项工作流程。
洛尘根据脑中系统那模糊的指引，以及之前与苏梅梅那次混沌的经验，艰涩地、含糊地解释道：
“需要……肌肤相亲……能量的传导……需要最直接的接触……才能……有效……”
他说得断断续续，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这种话，无论如何包装，都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耻。
楚梦瑶的身体，在听到“肌肤相亲”和“最直接接触”这几个字时，明显僵硬了一下，绷得象一块石头。
狭小的空间里，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能听到两人都不太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门外隐约传来的、苏梅梅不安的踱步声。
几秒钟后，楚梦瑶猛地转过了身。
她的脸上，已经强行恢复了一种冰封般的平静，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只有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眸深处，才能窥见一丝翻涌的、被极力压抑的波澜。
她没有看洛尘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然后，她开始动作。
利落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果断，解开了自己那件沾染了灰尘和污迹的外套扣子。
动作没有丝毫旖旎，反而象是一个战士在战场上，冷静地卸下影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