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后来虽然转回了正事,可整个人都透着股疏离。”
西里斯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举杯浅酌一口。
他太清楚那句话对海西意味着什么,那是她对未来婚姻挥之不去的阴影,是过去威廉用权势裹挟她时,最让她无力的记忆。
“她没多说什么?”西里斯的语气沉了下来。
“没有,只说自己多虑了,之后就一直聊霍华德家和斯宾塞家的处置,”威廉的眉头拧得更紧,抿了下嘴唇,不确定地呢喃,“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她本就对婚姻抗拒,我怕……我怕她因为这个,又想跑。”
“跑?”西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放下酒杯,“威廉,你未免也太不了解海西了。”
他靠在椅背上,毫不怀疑地点出海西的行事准则:“她从做决定的那天起,就没打算过不负责任。当年为了班纳特家,她能忍下那么多;现在婚礼请柬都发出去了,家族声誉系于一身,她怎么可能丢下所有人一走了之?”
西里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补充道:“真要想跑,也得等婚后。等她把该尽的责任尽到,把班纳特家护得稳稳的,到时候若真觉得过不下去,才会毫无牵挂地抽身。”
威廉的脸“唰”地黑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凝起寒意,握着雪茄的手指青筋都隐隐凸起。
他既恼西里斯那副“看穿一切”的嘲弄模样,更恼自己竟真的被说中了——他怕的,就是海西这份“随时能抽身”的清醒。
“她不会的。”威廉咬着牙,语气硬邦邦的,却没多少底气。
西里斯瞥了他一眼,懒得戳破他的口是心非:“她会不会,全看你怎么做。你若总像今天这样,动辄勾起她的不好回忆,把婚姻变成新的枷锁,那她说不定真会如你所愿,找机会离开。”
他收起笑意,语气重了几分:“但你若能让她觉得,这场婚姻是归宿而非牢笼,她对 你有感情,自然会留下来。海西从来不是贪慕权势的人,她要的,不过是一份踏实的安全感。”
威廉的脸色稍缓,却依旧紧绷着下颌线。西里斯的话像一盆带着冰凌的冷水,浇灭了他心底的慌乱,也尖锐的给出警告:
他要的做的不应该是想办法“绑住”海西,而是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身边。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沉声说道,指尖的雪茄被狠狠按进烟灰缸,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像他刚才那点无处安放的担忧。
西里斯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看得明白,威廉的患得患失,恰恰证明了他对海西的真心;而海西的清醒克制,也让这段即将到来的婚姻,多了几分让人期待的张力。
楼上客房里,海西正对着烛火发呆。婚礼临近的忐忑、对过往的芥蒂、对未来的忧虑,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让她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