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里,几道黑影缓缓围拢,将所有出路堵得严严实实。
老板吓得魂飞魄散,抱头蹲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马厩深处躲。
默兰盯着上尉一步步逼近,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韦尔斯利家的狗,倒是比我想的快。”
上尉握着短刀的手垂在身侧,闻言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抬了抬手。
这动作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指令,瞬间撕裂了驿站的寂静。
浓雾里的黑影齐齐动了,几支军用燧发枪被稳稳端起,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默兰的胸膛。
私兵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燧石早已就位,只要轻轻一扣,火光就会炸开。
“殖民地的糙把戏,就别在伦敦的地界耍了。”上尉冰冷地下了最后通牒,“放下匕首,省得脏了我的刀。”
默兰的手猛地一顿,握着匕首的指节泛白。
他看着那些黑漆漆的枪口,又瞥了瞥上尉身后围拢过来的私兵,脸上的狠戾和不甘反复交替,想要拼死一搏,又深知没有胜算。
“默兰上校,不要犯蠢,火枪也许不能一枪毙命,却足以让你致残,不是吗?”
同一时刻,诺福克公爵府书房内,今日顶级贵族聚集一堂,泾渭分明地分处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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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家族三兄弟围坐在雕花书桌旁,卡莱尔伯爵、爱德华公爵、托马斯勋爵,三人同出一脉,坐姿笔挺,手中的雪茄烟雾袅袅,目光却冷得像窗外的霜。
壁炉沙发一侧,韦尔斯利家族父子叔侄四人挤在绒毯上。
韦尔斯利侯爵与威灵顿伯爵沉着脸,端坐在沙发上,脊背却绷成两条拉满的弓弦,炉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而那两个惹祸的年轻少爷,正垂手站在壁炉边,哪怕炉火烧得噼啪作响,热浪灼人,也驱不散他们脸上的惨白,连腿侧垂下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沉默像壁炉里的灰烬,越积越沉。
终于,韦尔斯利侯爵打破了平静。
他抬手摁灭了指间的雪茄,铿锵有力地保证:“卡莱尔伯爵,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默兰那点把柄,翻不了天。我的人已经去了,今夜必定人赃并获,万无一失。”
威灵顿伯爵在一旁沉声附和,军靴碾过地毯,带着杀伐之气:“敢动韦尔斯利家的人,他是忘了殖民地的规矩。”
卡莱尔伯爵这才缓缓抬眼,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
他晃了晃杯中的白兰地,酒液在烛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慢条斯理地划清界限:“侯爵有这份底气最好。只是……婚约的事,等消息落定了再谈。”
话音刚落,爱德华便冷笑一声,接过话头,抬起下巴倨傲地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