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直勾勾地看着他。
“啥?你说啥?”李妈妈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李昱只好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已经领证结婚了。本来没想这么早告诉你们,但看你们这架势……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在父母震惊、茫然、夹杂着一丝被隐瞒的恼怒的目光中,李昱干脆一口气说完:“而且,我老婆家里条件挺好的,非常有钱。所以,彩礼、房子、车子这些,你们真的都不用操心,她家都不在乎这个。”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了!
李爸李妈愣了好半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变为一种混杂着巨大喜悦和隐隐不安的复杂情绪。
“结……结婚了?我儿子出息了啊!”李爸爸率先咧开嘴笑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感油然而生,“能被有钱人家的姑娘看上,说明我儿子优秀!”
但李妈妈的喜悦只持续了片刻,忧虑就浮了上来:“儿媳妇家……那么有钱啊?”她搓着手,语气变得小心翼翼,“那……那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过年?这婚礼也不打算办了吗?怎么也不跟着你回来给我们见见?这……这听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像是你入赘了似的?”她越说声音越小,脸上写满了担忧,“那以后在她家,你岂不是要矮人一头?受气怎么办?”
李昱看着父母一会儿喜笑颜开,觉得儿子光宗耀祖;一会儿又愁眉苦脸,担心儿子在豪门受委屈。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内心哀叹:果然,回家只有刚回来头两天是宝贝疙瘩,后面就难免陷入各种甜蜜的烦恼和观念的碰撞中。
为了暂时逃离父母无休止的追问和担忧,李昱第二天便开始找借口,依次去三个姐姐家拜访。
三个姐姐嫁得都不远,都是家在本村里的,本来他们这村子就偏偏有些人一辈子也没出过这个村子!
这一次,李昱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空着手、理所当然接受姐姐们关心的弟弟。
他特意给每个姐姐都买了质地精良的羊毛衫,给姐夫们买了羽绒服和刮胡刀,给外甥、外甥女们更是准备了一大堆新衣服、新玩具和城里带来的精美零食。
大姐夫是个憨厚的木匠,看着李昱递过来的、他只在电视广告里见过的品牌刮胡刀,手足无措,连连推拒:“小昱,你这……这太破费了!使不得,使不得!”
二姐夫在镇上开小货车,心思活络些,以前对妻子不断贴补娘家弟弟颇有微词,但看到李昱如今这般客气周到,心中的那点芥蒂也消散了大半,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三姐家条件差些,三姐夫看着李昱给孩子们买的新年衣服和厚厚的红包,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眼眶都有些发热。
李昱不仅送了礼,还郑重地拿出三个厚厚的信封,分别递给三个姐姐:“姐,姐夫,这是我以前上学时,你们资助我的钱。我现在工作了,有能力了,必须还给你们。这里面多的部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利息,谢谢你们当年帮我!”
他看着姐姐们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姐,当年的滴水之恩,我李昱一直记在心里。等我以后挣了大钱,一定让你们都过上好日子!”
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让三个姐姐瞬间红了眼眶。
大姐别过脸去偷偷抹泪,二姐紧紧握着信封,声音颤抖:“小昱……你真是长大了,懂事了……”三姐更是直接抱住弟弟,泣不成声。
她们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钱的归还,更是弟弟那份迟来的体谅、感恩和担当。
李昱的三个外甥,大姐家的儿子最大,今年10岁,叫虎子,虎头虎脑;二姐家儿子8岁,叫小辉,机灵好动;三姐家女儿最小,刚6岁,叫妞妞,扎着两个羊角辫,像个粉团子。
以前他们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