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想学好知识,只是缺老师。现在你要去教农民种地,也算另一种‘支教’了。”
李昱眼睛亮了亮:“张老师,您是同意了?”
“我同意有什么用?”张老师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分配志愿表,你们要是想填‘自愿回乡’,就得在这上面签字。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旦签了,就没回头路了。农科院那边,我还得去给你回话。”
许挽星接过表,指尖碰到粗糙的纸张,忽然想起去年回家时看到的村里孩子,手里攥着铅笔头,在旧作业本上写得工工整整。她抬头看向李昱,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笑了。
“张老师,我们不用填。”李昱把表推了回去,“我们打算放弃,我们回家乡是准备单干并不是想分配回去。”
“放弃?”张老师愣了愣,“你们知道放弃分配意味着什么吗?没有铁饭碗,没有粮油关系,将来要是……”
“将来要是办砸了,我们就再回来开培训班,咱也算是上过大学的,辅导作业还是能做得到的。”许挽星接话,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张老师,您不是常说,咱们农大学生,就得有敢闯敢拼的劲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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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忽然想起自己刚工作时的样子,也是揣着一腔热血,想把所学的知识用到实处。
他叹了口气,拿起搪瓷杯喝了口茶,又把表收了回去:“行,你们想好了就行。不过要是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我。”
从办公室出来时,槐花开得更盛了,风一吹,花瓣落在两人肩上。王磊和赵梅还有其他几个合伙人正站在楼下等他们,见李昱和许挽星出来,赶紧围上来:“怎么样?辅导员没骂你们吧?”
“没骂。”李昱笑着说,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这是我老家那边的地址。公司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们在田里搞出成绩,我们在城里把‘星火’做大,咱们争取明年把分公司开到你们老家去!”
这么多好友关心,许挽星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她抬头看向天空,四月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像极了他们此刻的心情。
李昱碰了碰她的胳膊,指了指远处的操场,那里有学生在放风筝,风筝线拉得很长,飞得很高,像要冲破天际。
“挽星,”李昱轻声说,“春光正好,走,一起去放风筝,我给你放个最大的。”
其他人也都起哄着一起去,没一会功夫,天上又多了几个风筝飞了起来。
四月的风还带着点料峭,却吹得人心头发痒。
李昱攥着竹骨风筝的手沁出薄汗,白纸上用墨笔勾勒的雄鹰翅尖颤了颤,像是下一秒就要冲破云层。
“阿昱,你行不行啊?”许挽星抱着线轴跑过来,辫梢沾着的迎春花碎瓣蹭到他胳膊上,“再不放,等会儿风停了,咱们这只‘老鹰’就要输给胖子他们的‘沙燕’了。”
她身后胖子张磊举着风筝线扯着嗓子喊:“昱哥,快放你们的风筝!我这线都理好了,今天必须超过你们!”
李昱笑着把风筝递给许挽星,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移开视线。“你举高点,我跑起来你就松手。”他往后退了几步,校服外套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
许挽星踮着脚把风筝举过头顶,看着李昱迎着风跑起来的背影,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线轴在她手里转得越来越快,雄鹰风筝晃晃悠悠地升起来,起初还打了个旋,后来借着风势猛地拔高,一下子超过了不远处的沙燕。
“飞起来了!挽星你看!”李昱跑回来,额角的汗滴落在草地上,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