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而不语咬了口包子,肉汁满溢,他朝着许挽星笑着道:“谢了。”
李昱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张强咋咋呼呼的声音:“我来了!没迟到吧!嘿,老周比我还迟!!”
不一会班主任和几个任课老师来了,一群人一块去坐车出发去县城三中。
到了三中门口,黑压压的全是学生和家长。
老周举着个红色的小旗子,把班里人都喊到一块儿:“现在按考场号组队,1到10考场的跟我来,11到20的跟王老师!记住自己的座位号,看清楚厕所和食堂在哪儿,别明天慌里慌张的!”
李昱的考场在一楼,许挽星在二楼。
其他同学也都找到自己的考场和位置才一起组队回去。
今天晚上已经没有晚自习,老师让大家想回去睡觉早点睡,但大家都睡不着自愿上晚自习。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第二天很早学校请了车子来接所有同学出发去考场,还有公安同志给他们开路。
大巴车到了,许挽星递了一张纸条给李昱:“加油!”
李昱接过纸,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手指,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你也加油,咱们……考完见。”
“嗯!考完见!”许挽星用力点头,转身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个轻快的弧度。
高考最后一门铃声响起时,许挽星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停下,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看着监考老师收走试卷,才慢慢收拾起笔袋。
走出考场时,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找了一会儿,就看见李昱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两瓶冰汽水。“考得怎么样?”他递过一瓶汽水,瓶身的水珠沾在手指上,凉丝丝的。
“还行,”许挽星拧开汽水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作文题是‘理想’,我把你上次说的那个航天故事写进去了。”
“那肯定能得高分。”李昱笑起来,眼角有浅浅的纹路。
两人慢慢往学校走,路上碰到不少同学,大家脸上都带着卸了重负的轻松。
回去的大巴上不知道谁哼起来《在希望的田野上》,一开始只有几个人跟着唱,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声音越来越大,震得窗户玻璃都有点发颤。
又唱起了《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张强手舞足蹈地指挥,跑调跑得没边,可没人笑他,大家都跟着他的节奏,越唱越投入。
许挽星也跟着唱,唱到“光荣属于八十年代的新一辈”时,她突然看见林晓梅偷偷抹眼泪,那个平时总爱跟她抢着借笔记的小姑娘,此刻正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许挽星心里也突然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转头看李昱,发现他也看着自己,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温柔。
“怎么哭了?”李昱用衣袖给许挽星擦了擦眼泪。
“没哭,”许挽星自己擦了擦眼角,却越擦越湿,“就是觉得……好像还没跟大家待够,就要分开了。”
李昱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同学们歌声还在继续,飘出窗外,飘向满是阳光的街道。
张强唱到最后,声音也哽咽了,他抹了把脸,大声说:“不管咱们以后能不能考上,去读书还是回家种田,每年暑假都要聚一次!谁要是不来,咱们就组团去他家找他!”
“好!”全班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期待。
许挽星看着眼前的一切,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她知道,这个夏天会过去,高三会迎来新的学生,可他们一起熬过的那些夜晚、一起分享的糖果、一起唱过的歌,会永远留在心里。
像口袋里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