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垂首思索间,窥见那冲撞自己的麟角,刚一止缓潮红又涌于面上。
见此,刘义符遂背过身去,沉吟了片刻,说道:“父母媒妁之命————不可违————”
本听得刘义符要下聘礼,有诚然倾诉的薛玉瑶,满是惊愕。
都这般任你了?还不愿?
其实薛玉瑶今日要搬迁,就没想过正妻之位,只是想听其亲口定下名分,在其言语举措后,不由的生了错觉。
或许是跌宕起伏不断,薛玉瑶略感惆怅。
“我会同父亲商讨聘礼一事,若无变故,明日便可令礼队启程,赶赴平阳。”
娶妻要下聘,纳妾亦可,无非轻重之别。
司马茂英那还未下聘,刘义符却要先其之前于己下聘,纵是妾————又何妨?
往后入宫,封妃亦是官身,妾不妾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子。
司马氏能出德宗那样的痴傻天子,致使天下四分,足见其血脉优劣。
纵使司马茂英生了嫡长,多半也是愚昧痴傻男儿,在此纷争乱世,如何继承大统?
再者说,刘义符心属于她,此前虽有间隙,但都已释然。
自从入住丞相府起,更是常至庭院倾听她奏曲。
“刘公、袁公患病,孔公年迈,岭北诸郡收复后,父亲便又要赶回彭城或至建康。”
刘义符思忖了片刻,叹声道:“若巍军进犯,平阳不能守,令尊、薛公当退至玉璧——————待王公诸将解定阳之围,再行北上东渡,水师舰船俱在,平阳临河————”
不等他娓娓道完,柔荑已至袭腰间,紧接着便是峰峦。
幽香再而贴身袭来,沁人心脾。
刘义符也未有阻挠,二人便如此依偎温存了良久,直至过道处有脚步声传来,这才各自分离,拘谨的退至竹亭两旁。
窥清来者只是端着木盆,清洗衣物的仆婢,刘义符笑了笑,默然不言。
“世子无需下聘,妾身————”
“聘礼不可少,待父亲定夺————我可答应娘子,于司马公之女,两聘锦帛差不过十匹,钱不过一贯。”
少一千匹布,少一千贯百万钱,与一匹布,一贯钱皆是少。
妾礼不过妻这条法理,也是要视情况而定,似无门楣的布衣女子,阔绰的十匹布,拮据些的一匹或是一顿酒食,一贯钱便足矣。
碍于平阳得失,檀道济困守。
刘义符此时冒然突阵,是笼络薛玉瑶的心,亦是其父、其祖父,其三房耆老的心。
待五六日后,声势浩大的聘队北上至平阳,招摇入城,薛氏子弟听闻,亦或是命陈默遣流民”至上党,令长孙嵩闻之,岂不是一箭三雕?
薛氏已非往昔,薛辩也无其父之威望武略,在大败赫连勃勃不久,刘裕镇关中之下,众人得此讯息,该当何算?
结果显而易见,军事是政治的延续,联姻则是巩固政治的纽扣,血脉相承的纽扣。
国与国之间如此,各家如此,就连诸氐胡部,及后世府兵、牙兵之间,亦是如此。
虽说戏说演艺中有虚构夸大,但刘义符此举,着实视军情局势而突发奇想,有些衣冠不正,但他待人向来分明,连摩下的大丘八们都视若己出,更别提姿貌绝伦的妾室。
忏愧了数刻,刘义符便不再多想,让薛玉瑶任意揉着,享受当下的闲遐。
“天色有些晚了,要不今日暂且住于府上?”刘义符微笑挽留道。
想起先前的诸多冒失,薛玉瑶难免又热了起来,她望向天边,夕日馀晖倾斜于下,落在车辕前
的少年郎之上。
腰间鼓鼓的锦囊面处,描绘有些粗犷的麒麟纹时而随身姿晃动而若隐若现。
于其侧,依有“峰嵘”。
薛玉瑶自知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