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淳于氏这般关外寒族,及中下品之族,入太学居多,而似王、
韦、赵、尹等族,则入中书学居多。
用意是何,一目了然,关陇至始至终,皆是以豪族为大,权、地、才、商,近乎一千,都有其眼花缭乱的身影。
“那便好。”赵逸不动声色的应道。
从乱军奔逃之间悄然离去,不论德才,至少在审时度势这一点,赵逸已非比一般士人。
随他一行的,尚有七八同僚,眼见大势已去,便趁着撤军慌乱的时机,牵走十馀匹马走免,赫连勃勃得知后,自是震怒不已,派游骑穷追而杀之。
赵逸能安然归来,着实不易,待他孤身一人至北上攻城的傅弘之军前,又险些被当作胡臣,同一众俘虏被关押在畜圈。
也就是赵回在麒麟军中奔杀出声名,不然,那些兵家子认不得长子广夏,还要将他囚禁多时。
赵回亲自赶到解围后,赵逸也未对先前骄悍的军官还以颜色,苦笑随和的一释前嫌,草草的随二子南归。
当然,也并非赵逸宽容大量,只是常伴在恶狼身旁,日日皆要担惊受怕,那割耳吞食一幕实在难以忘怀。
撇去往日惊恐的遭遇,赵逸回神展望当下。
长子从文,二子从武,各有建树,饱含风霜的赵逸再次望见略带疮痍的长安城后,并未再怀出仕之志,一心想归家园中看看——发妻尹氏。
得知赵逸仕夏,尚且安在,尹氏名不正言不顺,并无改嫁,但这么多年过去,难保其未变心。
不单是赵逸如此想,那些北府军士及一众南卒,皆有此想。
国家归根结蒂,别无一二。
庙堂公卿久不见天子”,怀有私心,放纵浪骇,待守家中的妻子又何尝不是?
一年半载,忍忍也就过去了,要是正值虎狼年岁————
总之,从上至下,道理是相同的,离家太久,难保妻妾见异思迁,行不轨之事。
拼死拼活得来的赏赐田亩,膝下的儿女却非亲血。
徜若不自知,混肴过去,待伤痛病发,一生全为他人劳碌,死后又怎能暝目?
那些新军入伍,便常常听得老卒的遭遇,有好有坏,提防留意之心不可不备。
若非此因,众将士为何要急切南归?
念此,赵逸正声问道:“你娘亲可还好?”
“娘安好。”赵回看了他一眼,说道:“父亲离家太久,娘亲日夜悼念,儿正是为此随族兄弟们从戎。”
赵逸闻言,笑了笑,说道:“从戎好啊,豫章公,世子皆是之英主,男儿志在四方,不必同你兄长般,困在那一亩三分地,整日便是习学。”
赵回点了点头,未作回应。
自打记事时,赵逸就日日鞭策他要勤加钻研学问,现今又是另一套说辞。
时势变化莫测,关中动荡不安,公卿士庶的看法自然也潜移默化的在改变。
两人默然后,随仪仗行进了半晌,忽而为道侧唤声所止住。
“叔父!兄长。”
赵彦揩同着赵婉于路边等侯良久,此时终见赵回父子,不由高声唤道。
“你们怎在此处?”赵回虚心看向赵彦,故问道。
“叔父安归,自是大喜之事,伯父已于府中设宴,令弟前来相邀。”
“恩,待安顿后,我便与父亲说。”
言罢,赵回又看向肤色略显白淅的赵婉,见其还在直直望向远处,遂也移目而去。
见是驰道拐口处辚辚而行的驷马辂车,赵回若有若无瞥了眼赵彦,后者见状,咳嗽了一声。
“咳——”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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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是怎了?”赵婉回神后,即作关切模样,急声问道。
“众目之下,叔兄在旁,你自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