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道济躬身接过符节后,还未阅览信件,心中便有所了然。
此下委以自裁之权,必是有要令。
大战在即,还是是何令?
毛修之都已受命出征,该是轮到自己了?
平阳以西,乃是定阳,定阳西南数百里,便是杏城,赫连勃勃久驻、夏南北之枢钮所在。
顿时间,檀道济悲喜参半。
喜的是有二毛做引军,杏城以北多半空虚,领一强军西进,或可直捣黄龙,从中切断统万与泾阳夏军的粮道讯息,使其心系后方,人人自危,无心应战。
留家眷于后方坐镇,已是兵家常事,出征时可遏制军士哗变反叛,但当被袭扰时,前线的士卒便也要因此而失去斗志,执意回守。
刘裕允三万南士归家省亲,也是因其受赏离家太久,斗志薄弱,故而筛选甚者,遣返南归。
忧的是上党屯有两万馀魏军,他若领重兵出征,难保长孙嵩隐忍不及,发兵逼近。
自关中战事起,两方的游骑探马渐而繁多,为的就是知悉各自的动向,要说长孙嵩毫无收复平阳之意,无人会信。
届时平阳无强兵,薛帛薛辩两方又不齐心,纵使齐心,也不会殊死抵御,半推半就之下,便要让魏军攻入城中。
在这晋天下极北之地,平阳当如边塞之长城,干系重大。
唉————想到此处,檀道济颇觉可惜地长叹一声。
徜若薛帛之女已怀有子嗣,薛徽等或会争一争这长子之位,竭力守成。
说到底,还是两家利益相连不够紧密,檀道济难以指望薛氏子弟在刘家一棵树上吊死0
思绪着,檀道济略感窘迫地拆开了信封。
仔细阅览过后,他看了眼薛帛,眉头紧锁,万分尤豫。
“世子有何令?”
“平阳守军一万三千馀,我需征调一万兵马。”
薛帛愣住了,稍顷回神后,质问道:“你疯了不成?”
“战机稍纵即逝,自关东征调的舰船已至蒲坂,明日便可抵平阳。”檀道济未作应答,斩钉截铁道:“还望薛兄代我统筹军粮,事不宜迟,两日内必要出征。”
“粮草先不论,你先告诉我,如何抵御长孙嵩?”
薛帛霎时气笑了,刘义符冒进,你确是重镇太守,岂可如此儿戏?
“薛辩麾下三千强兵,加之各坞————”
不等檀道济述说清点,薛帛抬手止道:“你以为,这些家兵部曲,可抵得住铁骑?”
“长孙嵩不敢进,薛兄宽心。”
“他怎不敢?”
“拓跋嗣动兵伐燕,魏军于河北折损万骑,他如何敢?”
薛帛嚅了嚅嘴,转而说道:“为何?你此征定阳?杏城,还是饶敌于后?”
檀道济见薛帛喋喋不休,只好卖了个关子,解释道:“这些事晚些再与薛兄述说,当务之急,粮草军械要尽快筹谋,于两日内发兵,方可策应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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