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馀艘楼船乘风西进,缓缓停靠在岸边。
初具雏形的寨墙上,裨将即刻火急火燎的前去通禀沉田子。
河畔处,蒯恩领着一队亲兵登岸,沉田子快步相迎。
“胡虏围泾阳,却始终不敢搭设浮桥,此为道恩之功呐。”沉林子爽朗笑道o
蒯恩自谦辩驳了一二,说道:“世子所制之火药,屯于舱内,引燃后连船带桥,尽数炸毁,此威效,称天雷亦不为过。”
用抛石机投射弹丸,尚有误伤己军的可能,而将其堆积于小舰之内,轰断浮桥十分轻易。
有了前车之鉴的夏军,未敢托大搭桥,而是欲待泾阳城破后再打算。
当然,晋军也不惧其在众目睽睽之下搭桥渡河,靠着半渡而击,敢在此时南下,多少兵马也得折损在渭南。
谈论一番局势后,蒯恩二人不紧不慢的入了军帐。
“世子。”蒯、沉田子躬身行礼。
蒯恩直起了身,却见沉田子向那首位一侧作揖,目光随之望去,顿时间愣住了。
“主————”
话被刘义符压手止住了,但帐中并无他人,蒯恩还是躬敬的向刘裕行了一礼。
“蒯将军无需多礼,战事吃紧,往后这些凡俗礼节,点到即止便了。”刘义符说道。
“诺。”
“有了水师楼船作策应,北渡登岸轻松的多。”刘义符回束目光至舆图,指着说道:“毛公一路直逼莲芍,现多半已兵临城下,伐木攻城。”
“毛司马亦渡过蒲津,攻守备薄弱之澄城。”
蒯恩听闻对二毛部署,面露诧异之色,问道:“毛将军或可集兵北上,河东郡内兵员吃紧,毛司马一路,有多少人马?”
“一虚一实,澄城一路作佯攻,若有变故,毛司马即刻登船东撤,不会做停留。”
“北地驻有多少虏军?”
“合计不过数千,毛公克城不难。”刘义符安心回道。
北伐时,毛德祖所下之坚城数不胜数,山堡险城都攻下了,面对北地郡几座残破县城,倒还是大材小用。
起初赫连昌败北遁走,赫连定便领着一军驻在莲芍,其馀兵马又征调回主军。
当然,攻城总需时日,从围城打造攻城器械开始,想在三两日内有所成效,断无可能。
这两手布置算不上有多精妙,但却能掣肘夏虏主军。
眼下赫连勃勃看似兵强马壮,实则是搬空了后方及他线,也就是统万城相离千里之外,无奔袭攻克的机会,不然,他绝不会如此大意。
“北地复,或可渡沮水攻三原,虏军粮草尽数囤于城中,若能一把烧毁,其便要不战而退。”沉田子目光炯炯进谏道。
三原现今已作夏军的粮草中转站,自北面杏城调集而来的军粮沿着县城、坞堡运至前军。
沉田子所言虽有可取之处,但今下连北地都未下,克三原还为时过早。
“王、傅二位将军一路,可需动员?”蒯恩问道。
赫连勃勃集中兵力攻泾阳,相比之下,冯翊处境便要明朗的多,除去有一军骑兵时刻于城郊盯梢外,未有其馀举措。
“暂无需冯翊将士,若毛公进展不顺,遣一军协同尚可。”
三言两语道明局情后,刘义符笑了笑,说道:“现下与虏军隔泾水对垒,二位将军有何感想?”
面对刘义符的质问,初来乍到”的蒯恩皱眉思忖,早已在军中听过风声的沉田子则是一语道出。
“世子所问,是在类同官渡之战?”
沉田子回话时,馀光还不经意瞥向一旁。
他出此一言,无疑是又将刘裕比作了曹操,在此下时节,勉强也算是恭维。
“我不及魏武,赫连勃勃比之袁本初,何如?”刘义符笑问道。
缓过神来后的蒯恩沉思了数刻,正色说道:“赫连勃勃虽强于袁绍,但敌我两军兵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