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莫要以为晋人皆不擅骑,仆听闻那伪太守傅弘之,骑术尤为精湛,以至————”
“好了,你勿要多言,长贼寇之威风。”赫连听着,愈觉不耐,南人再如何擅骑,难道还能盖他们一筹不成?
若当真是此,那素来人杰地灵,富饶、民风彪悍的河北、并州等地怎皆为其疆土?
文士几番欲言,都被赫连拦下。
“你无别事,便先退下吧。
“殿下————”
“攻城之事,怎能延误。”
赫连皱眉斥了一句,便遣退了文士,转而披戴铠甲,出了帐,再次指挥攻势。
泾阳城南,河滨处。
一辆辆满载钱帛的仑车从甲板上滚下,在数百名辅兵的劳碌下,整齐着陆。
安待在岸边的士卒稍加清点过后,便有条不紊的推搡入城,期间还有不少游荡在东西的探骑侧目相望。
城南外的三两座坞堡上的守军出奇没有向其射出箭矢,而是令他们好生的看着这运来,明晃晃的金银细软。
已有月馀未曾见到这一幕的游骑,如久旱逢甘霖,有的即刻兜转马首,回营禀报,有的矗立在原地,遥遥的望着,似是如何都不肯放过。
少有的骑队想要再往前,却被零星的羽箭所阻,望而却步。
此时此刻,沉林子正举着玉镜,对两处人马的动向尤如观火。
“仲度昨日传信来,言晨时起行,你可收到消息?”
裨将旋而答道:“探马回报,傅将军一路兵马,已过高陵,该是快了。
沉林子听后,微一颔首,吩咐道:“去点齐兵马,号令各军官,备战。”
“诺!”
赫连刚得知京兆又运来一大批辐重,其中还包括犒赏军士的钱财,顿为其所动,兴奋不已的开始指挥着新一轮的攻势。
步卒整装上阵,推搡着攻城器列阵接近那布满孔洞的城墙。
军阵后方的抛石机在辅兵的慌忙装填下,对准着墙垛,一下下轰击起来。
——
“砰!砰!”
碎石飞散,击中墙垛后零丁的守卒,统领着前军的胡将望着城道,心中顿感诧异。
墙上的晋军肉眼可见的稀疏了不少,直至步卒冲进城下,也未有那一阵阵夺命的箭雨倾泻而下。
城内一片寂静,城外一片嘶喊声、鼓声震天动地。
前列的步卒以及些许甲士,见守军消散,未有停留,慌不迭的登上云梯。
等到步卒攀爬到中端,攻城槌还未推前,城门便轰然大开。
在城门之后,是一众披坚执锐的甲士,手持刀盾,一涌而出。
一众夏军见状,霎时间还没缓过神来,长刀就已劈砍在脸上。
就在这瞬息之间,城郭、马面处的弓弩手纷纷起身,抬起上了弦的弓弩,直射在梯上的敌兵。
但这终究是少数,数百名甲士蜂拥而出后,沉林子全身披甲,领着一队队骑兵杀出。
甲士们娴熟的让开间隙,供其往敌军阵中冲锋。
夏军的步卒霎时间不堪一击,还未等其罗列好军阵拒马,便已被沉林子单刀直入杀退。
长剑刀盾在密集人群之中挥舞,并不比槊矛要差,尤其是在与这些夏军步卒短兵相接,孰优敦劣,一窥便知。
赫连立在高台上,见沉林子领兵出城迎击,神色惊愕,后者龟缩在城中近一月,此时悍勇难当的冲杀而出,令他始料未及。
缓神过后,赫连璜即刻排兵布阵,令前军回撤,空出位子,好让骑兵迂回冲杀。
正当他调兵遣将之时,哨骑气喘吁吁,大惊失色的登台说道:“殿下!
冯————冯翊有贼寇杀来!”
讯息接踵而至,赫连愣了下,焦急问道:“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