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安下心来后的刘义真,遂负手离去,回到院中后,响起了阵阵读书声。
傅亮在主院完,看了眼丁旿,笑道:“二郎确是也变了。
丁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傅亮又道:“竟陵公兼任尚书令,若得知主公病了,免不了要派人至建康慰问,往后对外,不得多舌,二郎那,我会去解释。”
刘裕回建康后,秋后算帐”,将刘道怜从荆州调回建康担任尚书令,明则提拔,实则暗降,现今朝中大事还是主交由袁湛、张邵、谢瞻、江夷、王球等。
多为后起之辈,也是将来的宰制储备队伍。
提及刘道怜,丁旿或是因整日守在这小院,觉得乏闷,又傅亮问道:“南郡公年轻,都督诸州军事,能否担得住?”
刘义庆被委为监司州豫州诸军事、前将军、司州刺史,权职显赫。
若是以其宗室的身份,以及出于刘道规的门荫,这也没什么,但刘义庆年仅十六,这就————
要是在永嘉以前,哪怕是高门子弟,也无有及冠左右者担任太守之职,也就是秩千石之俸禄。
这是规矩,无论功劳多寡。
南渡后,一切都乱了,到了刘裕这一届,更是毫不遮掩了。
“裴公、颜公皆在洛阳,南郡公德才兼备,自少聪敏识大体,无甚好忧虑。”
刘义庆是为刘道怜次子,后过继给刘道规,后范泰进言礼无二嗣,刘道规做出了决择,又“遣返”了刘义隆归家。
不得不说,刘义隆之所以能容忍刘劭逆反,盖是因年幼时,总是不受待见。
相比之下,刘义庆不但聪慧,还能说会道,更受刘道规喜爱,后者便将爵位留给了他。
众文武穷尽劳碌”一生,都未见得有刘义庆此般的殊荣,虽只是挂名,但依然分外惹人艳羡。
爵位、官民,仕途皆不用愁,起点便是他们的终点。
也不知是否天意所在,徜若赐爵于刘义隆,刘宋国祚有多长远,是否再有太祖文帝,都是两说。
福祸难料呐。
长安。
相隔不过半月,王镇恶便又再次受命出征,转镇冯翊,有了赫连昌一役,这一次父老们非但没有阻扰,反而还出了力。
随着三千步骑出城,东拼西凑得来,装载着钱帛百馀辆车也随之同行。
刘义符再此出行相送,只不过此行少了些人,麒麟军还是留在京兆,王镇恶领走的一千骑,是原先北伐的晋骑,冲整差了些,但也算骁勇老卒,在缴获了夏骑的战马甲胄后,战力不会差。
若留给刘义符数月的时间,足矣将他们训成精骑,但如今一分一秒都价值千金,眈误不得,更别提操练。
京兆再次动员起来,上上下下又处于紧绷的忙碌之中,少了三千步骑,守军略微稀疏,守备也不由薄弱,可好在四方皆有阻城,坞堡作屏障,夏军要想以奇兵突袭,除非众将倒戈,不然绝无可能。
似沉林子所镇之刘回堡,位于渭河要冲,驻有三千精锐之士,且是前者的旧部,本班人马,驱使起来也顺手,刘义符对此无过多忧虑。
眼见着将士们相继离开长安,众文僚心中又渐而有些不安,一旦王镇恶进驻冯翊,沉林子、傅弘之便要合击赫连。
届时胜了还好,败了————也不知能否再抵挡得住赫连勃勃的猛攻。
前锋终归是前锋,赫连勃勃非赫连昌、等子嗣可比拟,刘义符言后者乃庸碌之辈,也是中肯的实话。
这一点在王买德西进后,泾阳城夏军的攻势可以窥出,兴许是赫连鲜有有统兵之机,更无攻城拔寨的经验,在沉林子面前,时时露出洋相,也不知是有意引诱,还是其真才实干所致。
这些战事走向也非刘义符主要操心的事,时近三月,万物复苏,播种之际,因坚璧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