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昌紧咬着牙,头也不敢回的趴在马背上,他已换了好几匹马,若非亲兵对他忠心耿耿,早已被晋骑所擒住,突围时还有两百馀骑,奔驰至岸边,却只剩下三十馀骑。
要论马术精湛,晋骑几乎无人可及他,奈何其穷追不舍,连连换马。
岸前,小船上的夏军拈弓搭箭,为赫连昌等作掩护。
赫连定频频望向东西两方,见未有水师进发,悬着的心稍宁了些许。
他自幼与赫连昌更为亲近,赫连勃勃又更为喜爱后者,兄弟二人没少在私下里“交构”。
当然,赫连定不是痴傻,他与赫连亦较为亲近。
兄弟和睦是纲常伦理,纵使有所偏向,也无讨好巴结之意。
“嗖!!”
百馀名夏军执角弓,接连往赫连昌身后射击。
本位于后列的铁骑平移至前列,用肉身扛着箭矢,飞速的冲向赫连昌。
“蓄长须,着金甲者乃是赫连昌!!”
骑将大喊一声,即刻有一年轻骑士,纵马掠过众人,疾驰追去。
“嘚嘚嘚—”蹄声骤疾。
蹄上铁环一下下在地上摩梭,溅起尘土泥泞。
“哐当”箭矢击在铁甲上,留下浅痕。
赫连昌离河岸还有数十步时,双手猛拽缰绳,前蹄高高扬起,战马竭声嘶鸣。
他未有顾忌其他,迅捷跳下马背后,步履矫健的奔逃向小船。
橹手矗立在船帮上,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等待着其上船后游往北岸。
“胡虏休走!!”
见百骑冲杀而来,夏骑有的下马登船,有的兜转马首,蓄势冲锋。
“砰!!”
十馀人马顿时被撞飞出去,包裹着铁铠终是迟缓下来,年轻骑士见状,双眉紧皱,与同袍对准着赫连昌的背影,挽弓射箭。
“咻!”
破空声尤如丧钟,摧残着夏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噗!”
“哗!!”
高大的身影落入水中,翻起阵阵浪花。
夏军见状,急忙拉弓还以颜色。
距离一近,贯穿力愈强。
眨眼间,四五名骑士被射落下马。
十馀名通水性的夏卒民夫跳入河中。
半晌后,尚在抽搐蠕动的身躯浮被抬起,安放在船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