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骑兵纷纷效仿,开始侧身游射,将尚在抵抗与追击的步卒扎成了刺猬。
最甚者,从面至裆部,足足插有二十馀支箭,渗出的血迹还未凉,便已流干。
马蹄践踏着一具具倒地温存的尸骸,边走边射。
后方的晋军弓弩手原本还能占于上风,直至其越发越去,也再难遗留下敌军。
毛德祖并未焦急,他收拢了王敬先一部的溃兵,再而重新列阵,稳当的向西面的敌骑追去。
王镇恶立于高台之上,嵌入铠甲中的玄帔随风飘舞,他微微皱眉,摆臂下令。
台前的军阵,密密麻麻的士卒开始列阵,一张张大盾塌在地面上,发出一道道“哐当”声。
长戈从两面大盾间的空隙处架起,从外望去,尤如一台台闸刀,等待着“囚犯”受刑。
一张张大弩上弦,对准着迅疾奔腾的骑兵。
两翼的骑兵举着刀盾,以肉身做阻,牢牢的庇护着中军。
鼓声响起,大旗在空中剧烈摆动,两里开外的“玄山”逐渐涌动。
远处奔涌而来的三千馀骑,想要从大阵左右的空袭处兔驰,还未等其奔腾至阵前。
一千麒麟军已蓄势待发,同尖刀般从中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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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马铠,在此刻凸显了作用,前列的夏骑或还能竭力抵挡,中部乃至后部的游骑,似如薄纸,在山峦崩塌下,不堪重负。
铁骑穿插而过,将四千骑阻断成两军,与夏军短兵相接,左右迎敌却能不落在下风。
被截停撞飞出去的夏卒不计其数,从半空坠落,脸色扭曲,五脏六腑俱裂。
一名名骑兵栽落马下,其中有晋骑,有夏骑,但以数量而言,后者在剧烈增加、渐渐不支,前者愈战愈勇,除去冲击时死伤了数十人外,顿在阵中,短兵相接时便游刃有馀。
“杀!!”
魏良驹在亲骑的簇拥下,猛然挥舞长槊。
“噗嗤!”槊尖贯穿脖颈,将其举起,摆荡向密集处。
四五名敌骑渐渐围了上来,欲将那奋勇骑将斩于马下。
长枪刺出,本以为嵌入其甲胄的胡将心中一喜,还未来得及拔出,枪却被牢牢夹住。
玄甲骑将吼了一声,大手攥着枪柄,掌间血水还在不断流淌。
“扑通!”
巨力之下,胡将跌落下马。
“噗!!”
胡将双膝跪在地上,铁槊自上而下贯穿至腰后,将其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