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寻他聊聊家常,疏解乏闷。”
“仆明白。”
统万城。
骑士往宫城疾驰而去,相较于上次,其脸上喜色显露的一览无馀,显然是期盼已久。
赫连勃勃得知讯息后,即刻召集文武入宫。
“陛下(父皇)!!”
——
赫连勃勃喜出望外,抬手令众臣平身后,笑道:“刘裕已南下至彭城,关中于朕而言,唾手可得!”
言罢,叱干阿利与一众汉臣纷纷道喜作揖。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满朝文武,对关中势在必得,他们为此等待了一月有馀,粮草,前军兵马都已调度至安定等郡,随时可发兵南下,直取京兆。
早在刘裕灭秦时,赫连勃勃只得眼睁睁在岭北牟取些蝇头小利,最为富裕的京兆等地与他毫无干系,纵使他先前离长安只有咫尺之遥。
“儿,父皇欲令你统率前锋,领军先行,如何?”
赫连还未来得及回话,赫连昌神色微变,说道:“父皇,兄长作为一国之太子,怎能亲临前线,若出了变故,国中无人,该如何是好?”
话音落下,赫连双眉紧皱,起先赫连勃勃领军南下时,便未曾携他一同,而是令三弟赫连昌随行。
兄弟七人,赫连昌身材魁悟,容貌俊美,最类父,故而赫连勃勃偏爱,徜若赫连不为嫡长,这太子之位,多半也轮不到他。
现今赫连昌又要出言夺他带兵立功的良机,岂能不横眉以待之?
“父皇,儿臣在统万勉励数载,只是为追赶父皇,以兵马纵横天下,诸公在统万,二弟,三弟皆可坐镇,就连刘裕,不也是让其馀诸子留守后方。”
以王买德为首的一众汉臣,听着兄弟二人在赫连勃勃直言不讳的“谦让”,想叹气,却又不敢。
皇子争权并非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在这大殿之中,在赫连勃勃眼下,未免有些太过直白了。
当真是装都不愿装了。
“你二人想建功立业,父皇怎会吝啬机会?”对此,赫连勃勃不甚在意,他看向王买德,说道:“卿所言断其臂膀,是为上策,朕分两路人马,令儿领两万步骑作前锋,直逼咸阳,昌儿便领一军,步骑万人,屯兵于潼关,阻关东援军。”
顿了下,赫连勃勃又道:“卿随儿同行,届时入京兆,可分兵绕道,于蓝田截武关要道,朕领大军在后,步步推进,如此,可保留兵马,攻取关中。”
“陛下圣明!”王买德屈身行礼后,进言道:“臣对兵马调遣并无异议,只是————此番进军关中,当以仁德为主,殿下与太原公统兵,不可再纵兵劫掠。”
赫连二人平日对王买德敬重有加,此时听其严令劝诫,并未有不满之意,纷纷颔首相应。
商议至尾声,赫连勃勃矫健起身,说道:“诸多事宜安排妥当,今日杀牛宰羊,脯食三军,待明日晨时起行!”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