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留你坐镇,为父无忧于失地,而忧你脾性突兀,以身涉险。”
刘义符抿了抿嘴,微一苦笑。
“关中不比匈奴堡一寸之地,也不比那数千士卒,京兆各族若大都心向于为父,向于你,应当酌势而信重,勿要以为其皆是奸佞庸碌之辈。”
“恩。”
刘裕述说接近半刻钟,将要处尽皆嘱咐后,又道:“各郡将士已调度妥当,未有变故,不可变动,为父此去,快则一月,慢则数月,十万兵马在关中,坚守一年足矣。”
语毕,刘裕又道:“赫连勃勃畏为父之威名,多半要待月后,知为父至彭城后发兵,自统万南下,十日可抵咸阳,德祖刚已起程于蒲坂,道济镇平阳,为父已遣令与他,事态炎急,可出城西进,截夏之粮道。”
“长孙嵩驻兵上党,若知平阳空虚,可会寇————”
“仲德已至彭城,不日北上驻青、豫二州,长孙嵩一军并非精锐,断粮无需万数兵马,千人足矣。”刘裕淡然解释道:“且不论其麾下士气低落,纵是平阳失手,亦可退至平阳郡,早前敬之屡屡征募役夫,此时玉璧城,或已竣工。”
修缮宫殿可要比建山城要难的多,在乎雅观,在乎格调,在乎礼制。
建山城就没这么多讲究,垒墙,筑舍,凿道等,皆是力活,人越多,进展便越迅速。
“为父去矣。”
刘裕再而拍肩,转身离去。
刘义符立于城上,抚着墙垛,随着轺车向西弛骋,那道身影似入朦胧白雾中,渐而模糊不清。
蒯恩,蹇鉴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静立了良久,刘义符侧身道:“走吧。”
“诺。”
鞋履嵌入马镫,戎袍扬于春风之中。
一行百骑,齐齐归“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