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沸煮的锅水,文武百官如同冒出的蒸汽般,不论是兢兢业业的干员,还是每日偷闲悠哉的士人,无不感到些许慌乱。
袁湛身为肱骨遗老,担任右仆射,又做了许久刘穆之的副手,继而代其主持大局,又令张邵为辅,恰巧先前刘裕被压下的任命召开,赋闲在家的刘怀慎再受启用,转任五兵尚书。
此五兵代指中兵、外兵、骑兵、别兵、都兵,中外又有左右之分。
简而言之,建康乃至扬州兵权尽数交由刘怀慎统领,他若愿意,随时可征调万馀中兵禁军,乃至扬州各处常备军、守卒,半月间集结数万兵马并非难事。
一文一武,压住这满朝文武绰绰有馀,但刘穆之病塌,他们遣官吏士族压着,例如病塌,病逝的消息却依然在疯传,百姓之间倒还好,乌衣巷的士人们七嘴八舌的,几乎全都知晓。
能够同如谢瞻那般不谋私,不透露风声与家眷亲友的官僚终究是极少数,建康动荡在所难免,至今虽稳得住,来后却不好说。
袁湛处理政务全然不及刘、张二人,现今只是做个压沸汽的锅盖,他无法使沸气冷冽。
清晨时,刘义隆听闻刘穆之染病后,便令车夫调转方向,转而驰向刘府,亲自登门探访,观其气色虚弱,但举手投足的言语却风轻云淡,遂也放下心来。
“徐公!”
听得庾登之的唤声从府外传来,徐羡之心神一晃,即刻令奴仆将门闭上,并言自己同样染了风寒,需静养时日。
“还请代我转告徐公。”庾登之虽有些恼火,但还是压着气,皮笑肉不笑地对奴仆说道:“兰膏明烛,华镫错些————
”